之前遇到了瘟疫大病了一場,身體還沒有養好,跟著蕭胤又遇了這麼一齣子,此番感覺渾身都疼,像是被人揍了一頓。
竟是做起了噩夢,依然是被追殺,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就在陷入絕望之時,突然感覺一隻手緩緩撫上了她的額頭。
她頓時驚醒了過來,對上了蕭胤那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眸。
她定定看著他,他身上的夜行衣都沒有脫,不知道穿著這一身去幹什麼壞事了,神神秘秘的,甚至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此番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她的臥房,像只猴一樣蹲在她的身邊,倒是將顧九齡嚇了一跳。
蕭胤翻身躺在了顧九齡的身邊,甩了甩骨節分明的手掌,嫌棄道:「當真是能出汗,髒死了。」
顧九齡眼角抽了抽,那你別用你尊貴的手摸老娘的額頭啊!
「王爺,您以後來找妾身不要偷偷摸摸的,大半夜怪嚇人的。」
蕭胤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整個睿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好吧!顧九齡選擇了閉嘴。
蕭胤貌似沒有走的意思,枕著手臂仰躺在她的身側,許久才緩緩道:「我不是為了皇位。」
皇位這個詞兒太敏感,顧九齡一下子睡意全無。
蕭胤沒有看她,卻微微側過頭看向了雕花窗欞滲透進來的月色。
「七殺谷聽說過嗎?」
顧九齡心思一動,這是要和她秉燭夜談了?
她忙點了點頭道:「七殺谷……聽過的,貌似王爺之前在那裡……」
後面的話顧九齡不好當著蕭胤的面兒說出來,總不能說,王爺,妾身聽過那個地方,那可是你人生中的滑鐵盧,兵敗如山倒,被人追著燒,連傳宗接代的命根子都被打殘了。
她想說,可不敢說。
蕭胤緩緩道:「七殺谷里有一個大坑,相當於宮中太液池那麼大。」
「寒冬時分冷得很,風很烈,總感覺要將人的骨頭都吹斷了。」
蕭胤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幾分磁性。
「北狄的騎兵團將我們的人趕到了深坑裡,他們是北狄最彪悍的騎兵,和我們之前獲得的情報不一樣。」
「成千上萬的騎兵,裡面還有南齊的斥候。」
顧九齡一顆心跳了起來,別過臉看向了身邊躺著的蕭胤。
月色很亮,罩在了他俊美的五官上,顯得皮膚很白。
他低聲道:「我們被自己人坑了,我們騎著的戰馬竄稀跑不動,我們的軍糧里被人下了毒,我們埋伏的位置全部被敵人知曉。」
「那不是一場邂逅戰,更像是我們被自己人賣給了北狄人,他們和北狄人一起將我們像是趕牲口一樣趕進了深坑。」
「沒有援軍,沒有食物和水,沒有戰馬,我們拖著病體撐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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