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湘臉色一點點發白,撲倒在一邊的床榻上大哭了出來。
林氏瞧著又心疼得厲害,走了過去坐在了女兒的身邊安慰道:「湘兒,你大哥已經去安國公府了,安國公府總得給你一個交待不成。」
「況且若是挪到晚上,豈不是更好,黃昏娶妻,時間越往後推越是看重你的意思。」
林氏說到後來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嘆了口氣道:「你一定要收收你的性子,安國公府老夫人雖然厲害,可畢竟是個老不死的,還能活幾年?你只要好好兒抓住林世子的一顆心,焉能成不了事?」
「等你在安國公府站穩了腳跟,今日之屈辱以後一樣樣討回來不成嗎?」
顧南湘眸色微微一閃,止住了哭。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張嬤嬤的笑聲:「安國公府的喜婆子來了,說是來接咱們二小姐了。」
林氏和顧南湘同時眼底一亮忙坐了起來。
林氏笑著幫顧南湘重新蓋好了蓋頭道:「你瞧瞧,這不是來了嗎?」
「固然遲了一些,到底還是來了,你記得娘的話,不擇手段抓住男人的一顆心,到時候便是你的天地。」
顧南湘忙坐直了身子,剛整理好,安國公府的喜婆子便笑著走了進來,說了幾句吉祥話兒,便將顧南湘背出了府邸。
林氏想送出去,可南齊規矩,女兒出聘,母親只能呆在女兒的暖閣里等著,不得去送。
顧家其他人勉勉強強送到了門口,畢竟做妾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顧相爺沒有出去,只派了大兒子去門口處置,他丟不起那個老臉。
此時也不得不來花廳里同那些還未走的賓客冷著臉喝了一杯,便離開了宴席。
賓客此時已經走了八成,此番剩下的人和顧相爺見了面,寒暄了後,也紛紛起身離開,便是擺上來的席面菜餚都很少動筷子。
氣都氣飽了,以後顧家的門還是少登為妙。
門口顧晟瞧著安國公府寒酸到極點的迎親隊伍,臉色幾乎沉到了底。
安國公府那個死老太太分外能折騰人,將他們顧家的顏面踩在地上狠狠踐踏,拖延時間後,是來結親了。
沒有鼓樂,沒有轎夫,就是一個喜婆子帶著一個車夫,趕著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如果不是馬車車壁上貼著一張喜字兒,都看不出來這是迎親的隊伍?
顧晟咬肌繃得緊緊的,卻不能說什麼。
如果自己妹妹是作為正頭娘子去了林家,他身為顧家長子絕對要挑毛病的,迎親的隊伍,規格禮儀,儀仗時辰……
可現在他妹妹是個妾,說白了就是個供林世子洩慾的物件兒,哪裡有什麼資格講究?
安國公府狠狠抽了顧家一記耳光,還讓顧家沒有絲毫辦法反擊。
只是這也太寒酸了吧?
顧晟憋住火兒冷冷看向了趕車的車夫:「你們林家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