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越發糊塗了:「既然不是顧家乾的,到底是誰對二爺下這麼重的手?」
顧九齡眉頭蹙了起來,手指輕輕捏著扇子下面的流蘇:「是鬼是怪,終究有露出馬腳的一天,等等看。」
「那我們要不要去刑部大牢那邊通融通融?能不能救救二爺?」
顧九齡合起了扇子:「先不救,等顧家救。」
九月張了張嘴,雖然心急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顧九齡回到了睿王府,剛將身上的男裝換下,只穿了一件單衣,蕭胤便回來了。
他身上的王爺常服還沒有來得及換下,估計是剛下朝回來,直奔她的桃花閣而來。
「王爺,」顧九齡此時身子也有些笨拙,走到了蕭胤的面前,踮起腳尖想要幫他將朝服脫下。
蕭胤高大的身體幾乎躬成了蝦米,不讓顧九齡受累。
他凝神看著面前的女子,顧九齡眉頭一挑笑道:「妾身臉上有東西嗎?王爺瞧得這般仔細?」
蕭胤抬起手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捏了捏她的臉,牽著她的手坐了下來,親自拿了披風給她罩上。
「有什麼事,本王幫你打聽便是,你如今身子沉,人雜的地方少去。」
顧九齡暗自咋舌,自己去茶館打探消息的事兒被這人曉得了。
她也是想要了解一下顧康的情形,畢竟欠了杜家很多,總不能坐視不管。
金枝端來熱帕子,蕭胤拿起來擦了擦手,端起熱茶輕抿了一口,微垂著冷俊好看的眉眼:「需要本王出手嗎?」
「王爺,不用,」顧九齡忙道,「我等等看,先瞧瞧顧家水深水淺,這件事情妾身自己來!」
蕭胤眉頭微蹙,這個女人總是這麼自立自強貌似不太好吧?
他竟是有些生氣了,將茶盞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一個女人嫁人是為了什麼?」
「啊?」顧九齡不想蕭胤的話鋒轉得這麼快,剛才還談論她弟弟的事兒,如今卻突然轉到了這麼高難度的哲學問題上。
她眼角抽了抽笑道:「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呵!」蕭胤冷笑了一聲,點自己的胸口道:「若是一個男人不能替自己的女人遮風擋雨,不能替她出頭,還算什麼男人,閹了算了!」
顧九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頭卻有些感動。
自從嫁給蕭胤後,他一次次站在她身前,當真是個值得託付之人。
「王爺,你放心吧,用得著你的時候,妾身絕對不會手軟!」
顧九齡舉起了粉拳,揮了揮。
蕭胤看得微微一愣,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罵道:「小傻子!」
他臉上神情冷了下來:「是北狄那邊做的局,你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