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拓跋恆和元清公主兩個人的臉色青紅不定,甚至帶著一絲絲的怨氣。
既然顧九齡將這事兒引到了隆慶帝的身上,他們終歸要出這一口氣,今日重審又能怎麼樣?
一定要弄死顧康,讓顧九齡心頭難受才行。
隆慶帝沒想到蕭胤和顧九齡會求到他的面前,他其實也想要瞧瞧杜鈺山那廝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當初杜鈺山察覺到了什麼,逃得太快,後來被北狄人截殺。
這事兒他以為也就這麼過去了,不想十幾年後,北狄人居然想起來要杜鈺山收藏的山川風物圖,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他心思一動,言語間多了幾分推諉,終於逼著顧九齡肯拿出來山川風物圖換她弟弟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過若是她實在拿不出什麼證據能證明顧康的清白,死了便是死了。
右邊坐著刑部侍郎阮大人,大理寺寺卿陳大人,京兆尹喬大人。
本來三堂會審京兆尹還沒有資格坐在這裡,需要宰相坐鎮,只是這個案子涉及到了顧家。
雖然顧家為了避嫌已經將顧康踢了出去,可到底和顧家有些牽扯,故而宰相府避嫌。
最外面還有一個座位,與其他人都拉開了一些距離,蕭胤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樣子分外的沉穩,卻帶著一點點的囂張。
門口傳來一陣異動,隨即便是幾個官差將渾身是血的顧康再一次拖進了大堂正中。
站在蕭胤身邊的顧九齡凝神看向了攤跪在地上的親弟弟顧康,顧康方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此時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臉色煞白,像是魔怔了一樣,即便是見了皇帝也沒有叩首行禮,低著頭,身體顫抖得厲害,嘴巴里一個勁兒的念著。
「我沒殺人!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顧九齡眉頭狠狠擰了起來,臉色沉了幾分。
一個官差上去便是一腳,狠狠踹在了顧康的腿上,骨頭咔嚓一聲,有些骨碴已經裸露在了外面,觸目驚心。
「見了皇上還不下跪行禮?」
皇上?
顧康終於反應了過來,慌忙咬著牙忍著疼跪在了隆慶帝的面前,瘋了般的磕頭。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皇上!草民沒殺人!草民沒殺人……」
顧九齡心頭鬆了口氣,這小子還算有救。
整個大堂安靜的落了一根針都能聽得到,唯有顧康砰砰的磕頭聲單調的傳來。
隆慶帝看著面前血跡斑駁髒污至極的一團,厭惡的揮了揮手:「免禮!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今日朕給你個機會辯駁,若是不能拿出證據來,便得殺人償命!」
「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呵呵!你說你冤枉的?」元清公主冷冷笑了出來,「你若是冤枉,我身邊的婢女難道不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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