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康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渾身微微發抖,這一次是因為沉冤得雪。
「你什麼意思?」元清公主突然站了起來,「就憑你的一面之詞,便要栽贓陷害不成?」
「你的意思便是本公主將情同手足的婢女毒死,就是為了陷害你那個廢物弟弟?」
「萬一是你弟弟給我家婢女灌下毒酒,然後再捅她一刀呢?」
好傢夥!顧九齡穿越過來也見識了很多臉皮厚實的,唯獨沒見過這般厚重如城牆的?
她緩緩笑著拿起了死者血淋淋的手,卻用一個小鑷子從死者留長的指甲里挑出來一樣東西。
顧九齡命人拿來清水洗乾淨了,這才拿著鑷子走到了阮大人等人面前,挨個兒給他們看仔細了。
居然是一粒米粒大小的珠子,可那珠子雖然小,竟然是微雕,上面雕刻著北狄王族的標識。
顧九齡手中拿了一個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放大鏡,給幾個大人展示完後,還親自給隆慶帝展示了出來。
隆慶帝當下臉色有些不愉,淡淡掃了一眼早已經面色發僵的北狄兄妹兩個。
元清張了張嘴,竟是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她下意識將腰間綴著微雕花紋珠子的緞帶向後掠去。
可這個動作恰恰是欲蓋彌彰。
顧九齡冷冷笑道:「元清公主果然是女中豪傑,居然親自下場殺人?」
「這一次你又有什麼理由辯駁,總不會是我們所有人都穿著你的衣服,被人情急之下抓下來一顆珠子?」
元清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當初她也是擔心下人們辦不好差,親自在一邊瞧著,不想還是被那個婢女撲過來。
蠢貨!死都死得不安寧!
顧九齡繼續道:「至於為什麼要陷害給顧康,估計是為了……」
顧九齡看向了隆慶帝面前放著的她之前剛剛獻上去的山川風物圖,再不多話,明眼人都瞧了個明明白白。
四周圍觀的百姓卻憤怒了,北狄人自從來他們南齊之後,實在是太囂張了,竟然陷害南齊宰相府的嫡子,就是為了拿到人家姐姐的一張圖。
謾罵聲,議論聲,再也壓不住。
元清公主索性高聲道:「是,本公主就是瞧著你顧九齡不順眼,想要拿你弟弟做局,讓你心裡不舒服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個賤女人是我的奴隸,我殺了她,是她的榮幸!」
「放你娘的狗屁!」顧九齡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可還是被氣著了。
她冷冷看向了元清:「她是人,她和你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在閻王爺面前你們都是平等的,這世上是有公理的!你殺不死公理!終有一天會被反噬!老娘等著看你的下場!」
顧九齡在上京一向都是做縮頭的烏龜,自從嫁給睿王爺後性子才算變得活潑了起來,還從來沒有這般破口大罵過。
蕭胤忙站了起來,將顧九齡死死攥著的拳抓住,低聲安慰道:「不生氣,傷身體,傷孩子。」
顧九齡緊繃的脊背在這幾句安慰下,這才緩緩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