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低垂,心底生出了幾分警惕,不曉得這麼晚了,這個女人來找主子又出什麼么蛾子?
顧九齡眸色微微一閃,命雲朵將鸚鵡連著籠子一起提到了外間去,隨即拍了拍手中的堅果碎屑坐在了蕭胤的身邊。
蕭胤也是眉頭微微一蹙,上一次盤龍寺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對蘇婉柔也生出了幾分不滿。
畢竟也是養在他身邊的人,還是安將軍的血脈,不曾想被他養成了這個樣子,他心頭委實有些愧疚。
如今給蘇婉柔說了親事,只想她能平平安安的嫁出去便是了。
他也不想蘇婉柔和顧九齡之間產生任何糾纏,畢竟對他來說都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女人,有時候他委實難辦一些。
「婉兒給王兄和嫂嫂請安了!」
蘇婉柔小心翼翼上前沖蕭胤和顧九齡福了福,低垂著眉眼,身上的氣韻我見猶憐。
蕭胤點了點頭:「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坐吧。」
一家人?顧九齡垂眸看向了自己的那一碗蓋茶,眼眸里掠過一抹嘲諷。
不過王爺發話了,桃花閣里九月她們也不能冷著蘇婉柔,不得不搬來一隻繡墩放在了蕭胤的下手位。
蕭胤看著她道:「這麼晚了,你嫂嫂懷著身孕,你儘量有事情不要打擾她。」
蘇婉柔眼角一紅,心頭卻恨出了血。
怎麼?難不成懷個孩子嬌貴的屋子裡都不能來客人了?
她也不想看見顧九齡,只是今晚的事情她必須解決。
紅玉出走後,很多事情變得不可控起來。
蘇婉柔說話間已經紅了眼眶,抬起手看向了蕭胤,蕭胤這才發現她的手指破了,眉頭一蹙:「怎麼回事?」
蘇婉柔方才讓丫鬟去取了銀針來,將自己的手指頭一個個都戳破了去,瞧著密密麻麻的針眼委實怕得慌。
她看向了蕭胤,眼底的神情越發小心翼翼,直到蕭胤蹙起了眉頭這才怯生生看了一眼端著茶盞低頭不語的顧九齡。
「王兄,我有一個請求,不曉得王嫂能不能答應我?」
顧九齡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笑了出來:「瞧妹妹說得什麼話,什麼求不求的,你與我說話還能用得著求這個字眼?折煞我這個做嫂嫂的了。」
蕭胤眉頭微蹙,怎麼感覺這個女人的話夾槍帶棒。
他今天被皇帝宣召進宮,忙著清查南齊的鹽商還有那些私開的礦場,南齊的財政委實亂成了一鍋粥,虧空得厲害。
隆慶帝也想改革,正在選派人去江南和西南兩處清查帳目。
之前去的那一批官員,死的死,傷的傷,還幾個在官船上吊自殺的,可見其中的水很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府裡頭這兩個女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