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院子外面,獨門獨院,靠著城南郊外的位置,四周也沒有多少住戶看起來很是偏僻。
院子還算周正,聽到了馬車聲,裡面走出來一個中年漢子沖蘇婉柔躬身行禮道:「主子。」
蘇婉柔點了點頭,這些年蕭胤在她身上真的很捨得花銀子。
在外人看來,蕭胤快要窮死了的,可只有蘇婉柔曉得蕭胤是個極其有錢的主兒,每年賞給她額外的銀子也有不少。
這幾年積攢下來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她暗自冷笑,蕭胤這怕是想用這些銀子買他一個心安,買一條人命。
畢竟當年沒有安將軍,就沒有他。
她一向曉得給自己留後路,喜歡蕭胤不假,可不留後手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就是她在外面偷偷招募,花重金養起來的勢力。
「找到了嗎?」
「回主子的話,找到了,果然和趙大勾搭在了一起,被小的們在碼頭堵了個結實,兩個人都綁到這裡來了,主子,您請!」
蘇婉柔冷笑了一聲,她之所以敢將所有的秘密都讓紅玉經手,便是早已經查出來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的秘密。
之前她試探過紅玉,她說這一次她出嫁要讓紅玉做她的陪嫁大丫頭,到時候也讓她服侍趙小將軍,生個一男半女,與她一起在趙府上生活。
到時候抬了紅玉做姨娘,趙家既然是王爺給她選的人家,想必錯不到哪裡去,聽聞那趙朗長得又俊。
這樣的條件,是個丫頭都會動心的,偏偏紅玉像是被逼著丟命一樣,眼神惶恐跪下來求她,說年紀大了,想放出府去生活。
更是坐實了蘇婉柔的猜測,紅玉怕是外面有喜歡的人了。
呵!小賤人!
蘇婉柔輕聲笑了出來,一條好用的狗而已,竟然敢反咬我一口,且讓你瞧瞧什麼才是家法?
她邁步走了進去,外面的人將院子的門緊緊反鎖。
蘇婉柔推開正堂的門走了進去,堂屋的門也在她身後緩緩合了上來。
屋子裡有些發暗,隱隱帶著血腥味。
蘇婉柔用帕子捂著鼻子,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緩緩坐在了正位上。
地面上已經跪著兩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紅玉抬起頭看向了正位上坐著的蘇婉柔,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全無,身體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她的嘴巴里塞著麻胡,嗚嗚咽咽的說不出話來,卻掙扎著不停地給蘇婉柔磕頭。
她身邊癱跪著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瞧著便是那種忠厚老實之人,身上的傷遠遠比紅玉重得多,顯然那幫人下手發了狠。
紅玉因為金枝的事情,提醒金枝嘔出服下的毒,得罪了自家主子。
她帶著這些年積攢的金銀細軟逃出了睿王府,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但凡是有辦法也會等到蘇婉柔出嫁後再求到王妃娘娘那邊放她出府嫁人。
可事情一件趕著一件,她除了逃離那個魔鬼,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