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極其愛吃點心,桂花糕,栗子糕,酥酪餅……寧安太后和隆慶帝曉得我愛吃,就經常賞賜我吃這些,我覺得他們賞賜下來的點心分外的香甜。」
「呵!」蕭胤低聲笑了出來,「哪裡能不香甜呢?」
「南疆有一種奇毒,無色無味,香味濃郁,放進食物中更是添了幾分獨特的濃香,一點點滲進我的四肢百骸。」
「我掏心挖肺護著他的江山,他卻賞了我這麼一份兒大禮,這種毒最奇特的地方,若是沒有誘因便是一輩子都不會毒發。」
「誘因就是急冷急熱下之下,迅速毒發,毒發的時候整個人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喪失理智,形同禽獸!」
「第一次毒發後,若是死不了,以後便會無緣由不定時沒道理的發作,就如……之前對你那樣。」
蕭胤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擱在了膝蓋上:「當初我毒發狂暴,是安將軍將我背出了火海,用他的命換了我一命,念遠大師是我的軍師,我曾經救過他的命,他來報恩了,去南疆尋來火蟲,在我毒發的時候鑽入了我皮肉里啃食壞掉的血肉,我才能活到下一次毒發。」
「火蟲這玩意兒也不好找,一年也就能找到一兩隻,甚至有的時候一年都找不到,這一次毒發用掉了我最後一隻火蟲。」
「下一次毒發怎麼辦?」顧九齡緩緩蹲在了蕭胤面前,攥住了他的手。
蕭胤像是被火燒了一下,想要掙脫卻被顧九齡死死攥住。
蕭胤茫然的看著她道:「之前一年只毒發一次,現在是一年第二次了,下一次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一次……」
「你離開王府吧,和離書我已經寫好了,就在桌子的硯台下壓著,衢州城長街最東面的一處宅子裡有給你準備好的金銀細軟供養你和兩個孩子過上富足安逸的生活也沒什麼問題。」
「你們先在衢州城住一段兒時間,若是我能活,你們再回來,我若是撐不過下一次毒發你們就去海域島上生活,你們母子……」
突然他的話頓時卡在了那裡說不出來了,隨即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顧九齡的臉。
顧九齡此番欠起身,居高臨下站在蕭胤的面前,兩隻手捧著他的臉迫使他堅毅的下巴抬起,隨即她柔軟的唇壓在了他微微發顫的薄唇上。
淺嘗輒止,蜻蜓點水,蕭胤整個人都驚呆了去。
顧九齡離開了他的唇,自己的臉頰也紅透了的,隨即抬起手便要掀蕭胤的衣服。
「別……」蕭胤忙躲開,可還是衣角被扯開了,露出了半邊的胸口,隱隱約約有疤痕,疤痕探向了最裡面也瞧不清楚。
可是從脖子一直延伸進衣襟里的那一片肌膚,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血泡,嬰兒拳頭大小。
饒是顧九齡之前想過那種火蟲療毒的法子很殘忍,殘忍到征戰沙場的戰神都壓不住疼痛折磨喊了出來。
她頓時愣在那裡,看得心疼。
蕭胤忙將衣服籠住,抬起的胳膊袖口滑落下來,胳膊上都是血泡,可見整個身體都被咬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