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齡第一次發現這種病情,即便是之前跟著導師研究了很多疑難雜症,此時卻是她獨自面對的第一例疑難雜症,還是在另一個時空。
尤其是在腹腔處長出來的那個東西,個頭最大,像是一個滑動的瘤體,感覺都活了似的。
「三號手術刀!那個不行!五號那個遞給我!」顧九齡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緊繃著,帶著幾分沙啞疲憊。
左非塵是個很好的助理,廢話沒有,言聽計從,手法還很穩。
顧九齡捏著手術刀停在了蕭胤的腹腔上空,刀鋒對著蕭胤冷白的肌膚,她閉了閉眼,凝神看著蕭胤,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蕭胤!你之前一直都不信我,我說幫你打開腹腔然後再縫起來,你覺得我要害你!」
「如今我們兩個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
顧九齡說不下去了,眼睛熱辣辣的難受,吐出來一口氣低聲道:「蕭胤,今晚把你的命給我吧,我會好好對待。」
「你乖一些,以後不可再如此了!」
顧九齡手中刀鋒緩緩劃破了蕭胤的肌膚……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便是漫天的星光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黑魆魆的天幕蓋了下來,無邊的夜色籠罩在這一處小院。
突然一道劇烈的馬蹄聲席捲而來,守在了院子門口的成銘和林如君忙站了起來,手中的劍鋒已經出鞘。
成銘用的長刀偃月刀,還是他父親成昆傳給他的,他之前挺著個大肚子用起來不方便,如今被顧九齡醫治好後,簡直是如魚得水,揮灑自如。
林如君用的是軟劍,劍鋒霜華瑩然,一看就是不俗。
兩個人一刀,一劍,將這一出破敗的小院兒守得水泄不通。
「是我們!」拓拔玉一襲玄色勁裝早已經浸滿了血,此番還未下馬卻低聲呵斥了出來,「你們怎麼還未走?追兵馬上就追過來了,你們找死不成?」
拓拔玉臉色發僵,他帶著赤蠍在最後面扛著,就是想要給顧九齡空出來逃走的時間。
原本以為顧九齡帶著蕭胤早已經離開此地,回到了京城,不想還在這裡蹉跎,他頓時心頭起了火兒。
想來也是顧九齡體貼蕭胤,不願意長途跋涉,留下來治傷,那他又算什麼?
成銘放下了偃月刀道:「王妃在幫王爺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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