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蕭胤在前邊殺出一條血路,提著藥箱,帶著兩個藥童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
蕭胤一直打到了刑部大牢,差官此番看著面前煞神,一般的男人哪裡還敢迎上去?
他剛要逃,卻被蕭胤伸出修長的手臂抓住,直接拽著後頸狠狠摔在了牆上。
那官差疼得直抽,蕭胤咬著牙冷冷笑道:「顧二關在哪個地方?說錯一個字,老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那官差早已經心驚膽戰,哪裡還敢對抗蕭胤?
他忙抬起手點著最東面的一處牢房。
蕭胤將他丟了出去,他朝著東面的牢房走了過去,果然看到牢房裡此番躺著一個人。
只見他頎長的身體躺在了一條狹長的木板上,木板上都已經沾滿了血跡,身上更是髒污不堪。
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都燒起了赤紅色的水泡,觸目驚心。
此時的顧康已經暈了過去,直挺挺的躺在了那裡,也不曉得是死是活。
蕭胤看到這個樣子的顧康,不禁心頭微微一顫。
糟了,要是顧九齡看見自己親弟弟這個樣子,指不定該有多心疼。
之前聽凌風稟報說顧二爺傷得很重,沒想到會嚴重到此種地步。
那張俊美面如冠玉的臉頰有半邊臉都被燒毀了。
頭髮糾結一團,右邊那一條腿幾乎呈現出了很畸形的狀態。
感覺骨頭茬子都已經刺出了血肉,從那撕爛了的褲腿上露出了幾分森森的白骨,顯然這條腿已經廢了。
蕭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身後的左非塵不禁驚呼了出來,忙從身後跟過來。
他高聲呵斥:「來人!快開門!人都傷成了這個樣子,不給療傷,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不成?」
「便是真的犯了事,觸犯了刑律,總得有個規矩,怎麼能坐視不管?」
左非塵已經氣的語無倫次,醫者仁心。
雖然他這個大夫是假的,為父親報仇是真的。
可這些年在醫術上頗有造詣,潛心修學,又同顧九齡學了不少的東西。
此番看到眼前的傷者,左非塵不禁心頭生出了幾分同情。
牢頭忙顫顫巍巍走上前去,拿起了手中的鑰匙。
可是剛才慌亂之中,鑰匙早已經亂了,他拿出鑰匙一把一把的對那鎖頭。
蕭胤早已經不耐煩,將他一把推開,抬起腳,嘩啦一聲,將牢門踹開半邊。
左非塵眼角抽了抽,這個男人真的是,他都已經無語了。
「進去!療傷!」
蕭胤側過身又將踹開的牢門又補了一腳,直接洞開,左非塵忙帶著兩個藥童急步走了進去。
「剪刀!」
「將顧二爺身上的碎布剪開,小心一些,別碰著那些傷處。」
「準備銀針!對,還有那器物幫我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