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遭人詬病的還是他這個東宮的太子,顯得他沒有什麼能力。
蕭霆冷冷看向大聲笑出來的顧康,猛的一拍桌子。
「大膽狂徒,證據確鑿,你也能笑得出來?來人,杖責!」
「太子殿下!」顧九齡站起來。
作為一個醫生,她看得出來顧康傷的很重。
此時能勉勉強強站在這裡受審,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
若是再拖出去打上幾十板子,怕是立馬就斃命,到時候那真的是冤死了。
即便是死,都要背上千古的罵名,而且還是殺害自己師傅的罵名。
端的是殺人又誅心。
蕭霆看了一眼站起來的顧九齡,眉心微微一跳。
雖然心中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情,可如今朝廷之上容不得私情。
這個案子不管是誰站出來背鍋,總得有一個背鍋的。
顧康終於止住了笑,宛若在這人生中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正位上坐著的蕭霆。
突然顧康一點點趴在了地上。
因為右腿還上著夾板,他這個跪的動作顯然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可他依然緊緊咬著牙沒有喊出一聲疼,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跪下。
顧九齡的眉頭擰了起來,她知道骨折後還要做這個動作,對於這個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生理上的極致疼痛。
幾乎是痛到了極點,可沒想到顧康居然還能忍下來。
顧康磕了一個頭,抬起頭看向正位上的太子殿下道:「殿下請容草民在殿下面前背一篇文章。」
顧康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這些人還以為顧康要反駁一些什麼,沒想到居然要給太子殿下背文章,這孩子是不是瘋了?
顧九齡也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總感覺顧康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難道真的是被折磨瘋了嗎?
她突然隱隱有些後悔,之前她對顧康下的藥是不是太猛了?
畢竟那樣的紈絝子弟,想要將他拉回正軌,還真的需要下一點猛藥。
可是有時候藥下的太猛也會適得其反。
蕭胤扶著顧九齡坐了下來,湊到顧九齡的耳邊低聲道:「關心則亂,你且看看這小子到底發的什麼瘋?」
太子蕭霆也沒有想到顧康居然要給他背文章,他不禁冷笑了出來,剛要反駁什麼,突然顧康沙啞的聲音緩緩背了起來。
「吾生之須臾,於江河之無窮,相較而言,宛若滄海一粟。」
「明日月星辰,論春秋冬夏,發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