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能在二者之間找一個平衡,怎麼才能讓那些冤魂安寧?
蕭胤決定離開京城幾天,正好有些事情要處理。
這些日子,他在郊外秘密建立了一處營地,專門訓練死士和他自己的親衛軍。
固然找到了杜家老爺子這個牽頭的帶頭大哥,可隆慶帝,寧安太妃,八大世家,一個都跑不了。
說起來杜老爺子也就是個被這些人利用的工具罷了。
蕭胤轉身離開了桃花閣,他從七殺谷活著出來都沒有這麼消極過,此時竟是帶著幾分逃避的心思。
九天春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貢院的大門打開,上京的世家貴族紛紛派人去貢院裡將自家的學子接了出來。
顧康自然是顧九齡差人去接,雲朵帶著幾個小廝將顧康接到了王府的桃花閣。
中途顧康卻執意不肯直接來王府,非要拐到回春館將自己清洗乾淨,換好了衣服,這才來睿王府這邊拜見長姐。
顧九齡看著面前臉頰幾乎凹陷進去,瘦得脫了相的弟弟,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古代的高考和現在高考制度還不一樣,吃喝拉撒都在貢院裡面,加上高強度的考試節奏,還有惡劣的環境。
如今雖然立春,卻也是倒春寒,這幾天天氣冷握筆的手都凍得伸不開。
這種環境下連著一波接著一波的,要考九天的時間,人能活著出來,已經是萬幸了。
況且顧康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這麼一來,更是顯得臉色憔悴至極。
「長姐,這一次的題目果然是涉及到國政的改革!之前多謝長姐提醒!」
顧康是真心感激顧九齡,上一次幫他分析到這一次春闈可能要考察國政,讓他取長補短在這方面入手。
不想還真如長姐所說,這一次春闈的題目就是圍繞這個。
他在這方面準備充分,自然這一次春闈感覺很是得心應手。
他起身沖顧九齡恭恭敬敬拜了拜,顧九齡臉色微微有些窘迫,不禁暗自好笑,她這叫什麼?大概是瞎貓碰著了死耗子。
「你起來吧,咱們畢竟是親姐弟,太客氣了,做什麼?」
顧九齡一句親姐弟,讓顧康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愣,眼神里多了幾分淚意。
顧九齡留顧康吃飯,顧康心中還惦記著南山書院的溫先生,當下婉拒了顧九齡的邀請。
溫先生上一次出了事兒,雖然被長姐救活,可身體到底弱了幾分。
他這些日子在貢院裡考試卻時不時有些掛念溫先生,不知道溫先生的身體恢復的如何,此時從貢院裡出來,早已經歸心似箭。
顧九齡看得出來溫先生在自己弟弟心目中的地位,當下也不強留,畢竟她和顧康過去鬧了很多的不愉快,姐弟兩個到底還是有一些生分。
「那好,我也不留你了。」
「九月,你將秋梨膏包好給二爺帶上。」
「溫先生上一次遇了火災,嗓子被熏壞了,有些咳嗽多用用這個,顧康你也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