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切莫為了奴婢遷就什麼人,奴婢跟定了主子。」
「不管主子讓奴婢做什麼,主子要殺人,奴婢就是主子手中的一把刀。」
「主子要遠行,奴婢就是主子的一匹馬。」
「奴婢這輩子的命都是主子給的,切莫為了奴婢顧忌什麼。還請主子開恩,不要讓奴婢走。」
九月聲淚俱下的一席話,頓時將顧九齡後來的話堵了回去。
顧九齡是生活在現代世界的現代人,對於古代的這種忠義思想她是萬分不理解。
可此時九月言辭激烈,神情悲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若是按照現代人的想法,將她單獨留在睿王府。
自己再離開怕是這丫頭會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一時間她頓時有些為難。
這丫頭也是個聰明的,居然猜出來她要離開睿王府。
她已經猜了出來,顧九齡就不好隱瞞她,緩緩抓住了九月的手腕,將她從冰冷的地面扯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說話。
九月此時還是有些難過,她剛才已經聽出主子的意思,想要將她許配給凌風,那就意味著主子想要將她留在睿王府。
她其實已經猜出來主子要走,可是主子丟下她獨自離開,讓她如何安心?
她也不清楚主子和睿王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矛盾,之前凌風找她,不管是陪不是還是說什麼。
但凡她問到主子和王爺的事情,凌風總是搪塞過去,這讓九月分外不滿,心頭多了幾分寒涼。
既然你敬重你的主子,那我也敬重我的主子,彼此也不必在一起。
顧九齡看著九月萬分堅定的眼神,之前到了嘴邊的話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她緩緩嘆了口氣:「九月,這一次恐怕你得跟我出一趟遠門了,什麼時候能回上京我也不清楚。」
九月愣了一下,隨即看著顧九齡道:「奴婢單憑王妃吩咐。」
顧九齡定了定神看著九月:「你去幫我聯絡一下顧康,將這一份書信交給他。」
九月忙接了過來,藏在了自己的懷中,隨即又勸慰顧九齡不必想太多,服侍她睡下。
這才從西側門離開了王府,踏著夜色走向了顧康的府邸。
已經到了深夜,顧康依然在桌前看書。
他之前一直是個紈絝子弟,與這讀書上面雖然有涉獵,但確實並不盡心。
如今入朝為官,知識儲備也必須淵博,他不得不要用超出別人數倍的時間將過去落下的那些學問補上。
張管家站在了書房的外面,看向了顧二爺秉燭夜讀的身影,不禁心中嘆了口氣。
若是先夫人和杜老爺子還在的話,瞧著顧康如此用功的,心中該是何等的欣慰,只可惜他們都看不到了。
他定了定神走了過去,身後還跟著穿著一身黑色披風的九月。
九月摘下了頭上的兜帽,上前一步沖顧康福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