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顧九齡出事兒,金枝執意要去郊外的寺廟裡替顧九齡母子燒香招魂,趙夫人本不想讓她去的。
可是金枝與睿王妃的感情深厚,關係匪淺,她也沒有辦法攔著兒媳婦,只能命一眾人跟著兒媳婦一起到郊外上香。
不想回城的途中還是出了事,趙夫人急急忙忙查看金枝的身體,一看兒媳婦沒有異樣,頓時鬆了口氣。
轉過身又將金枝身邊服侍的人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這才來到了隔壁,看向躺在床上的宋太醫。
「這老頭子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呆呆傻傻的,莫不是中了什麼邪不成?」
趙夫人坐在床榻旁邊的椅子上,盯著宋太醫那張沾了血跡蒼老的臉。
剛才在責罵車夫的時候,車夫委屈巴巴的說,不是他故意要撞上去的,只是那拐彎處老頭直接就朝著馬車撞了過來。
他當時不管怎麼勒緊馬韁都已經收不住馬蹄,這才將老頭撞倒。
趙夫人也顧不上什麼,既然撞了人家自然要對人家負責的,她忙命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前前後後差不多忙了一個時辰之後,宋太醫這才緩緩甦醒了過來。
卻是對上了兩張貴夫人的臉,他一個老頭子被兩個婦人這般死死盯著倒是嚇了一跳,忙撐著身體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不想剛坐起來,一陣頭暈目眩,額頭上撞出來的傷痛得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金枝比比劃劃想要說什麼,眼底滿是愧疚和歉意。
一邊的趙夫人將她向後拽了拽,隨即看向了宋太醫:「老人家,您家住哪裡?」
「一會兒我差人將您送回家去,今天的事兒是我們趙家人不對。」
「您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說,這醫藥費還有您受了傷得吃點滋補的東西,你說個數我們加倍賠償。」
雖然今日撞上了宋太醫,兩家都有責任,但是趙家不是那種欺負人的人。
宋太醫一向在後宮中的冷宮裡活動和世家的人聯繫不多。
趙夫人又是剛搬進京城居住的新貴,也不認識宋太醫。
宋太醫發現自己所處的屋子裝飾華麗,一看不像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他心頭掠過一抹傷感。
這家人也算是不錯,最起碼態度溫和。
他緩緩從床榻上爬了下來,稍稍有些暈,趙夫人命兩邊的丫鬟扶住了他。
宋太醫沖趙夫人抱拳道:「我不是那訛人的人,不要銀子,您若是有心,就差一輛馬車將我送回家便是。」
趙夫人眼底掠過一抹詫異,沒想到這人如此好說話,她倒是生出幾分敬重忙笑問道:「敢問您貴姓?」
宋太醫緩緩道:「在下免貴姓宋,是宮裡頭太醫院的太醫。」
「宋太醫呀!失敬失敬。」
趙夫人一向性格開朗,便是街邊的狗都能抓住攀談幾句。
如今瞧著宋太醫行為舉止得體,心頭多了幾分敬重:「我兒子是趙朗,一個月前剛剛去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