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從未在蕭胤的臉上看到過如此森冽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蕭胤咬著牙,「你是聽宋太醫說,這枚玉珏是他在顧九齡呆著的那間屋子外撿來的?」
金枝害怕的點了點頭,為何蕭胤給人的感覺像是要吃人似的。
蕭胤腦子嗡的一聲,難不成那個非禮了顧九齡,還讓她有了孩子的居然是他自己?
那拓拔玉又是怎麼回事?
當初凌風進宮去查,很多人說遇到過拓拔玉進出過御花園,在那一次的宮宴。
如果一切都是拓拔玉那個混蛋放出的煙霧……
蕭胤倒抽了一口氣,如今他怕是連妻子,兒子一起讓拓拔玉拐走了。
蕭胤一張臉沉到了底,牙齒咬得吱嘎作響,恨不得將拓拔玉的肉咬下來。
那個孩子是他的,竟然是他的?
金枝被蕭胤臉上近乎扭曲的表情給嚇到了,僵著身體站在那裡。
「凌風!」
外面站著的凌風忙疾步走了進來。
「王爺?」
蕭胤掃了一眼一邊站著的金枝,狠狠吸了口氣道:「先派人送少夫人回府。」
金枝簡直是如蒙大赦,之前在嫂嫂顧九齡的身邊呆著的時候,也經常見到睿王,瞧著挺和顏悅色的一個人。
不想嫂嫂在與不在,睿王居然是兩副面孔,別說是和藹可親了,根本不沾邊兒,簡直就是凶神惡煞。
一尊煞神!
她忙點了點頭,朝著書房的門口走去。
「金枝!」蕭胤突然喊住了她的去路。
金枝愣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轉過身看向了蕭胤。
蕭胤看著她緩緩道:「顧九齡還活著。」
金枝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眼底一亮,臉上的神情激動萬分剛要比劃著名什麼,被蕭胤擺了擺手攆了出去。
凌風忙命人送趙家少夫人出府,隨即來到了蕭胤的面前。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蕭胤緩緩坐在了椅子上,又恢復了上京邪魅九皇叔的做派。
此時桌子上的宮燈照射出了暈黃的燭光,籠罩在蕭胤的臉上,讓他俊美邪魅的五官顯得明暗不定。
他的手死死抓著紫檀木椅子的扶手,扶手被他強大的內力裂開一條縫隙。
凌風小心翼翼站在那裡也不敢說什麼,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
「凌風!」
「王爺?」凌風上前一步。
蕭胤那雙瀲灩的桃花眸一點點眯了起來:「明日正午時分在京郊的山莊置辦一桌酒菜,本王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