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隆慶帝想要奪你手上的兵權,想要消除你在軍中的威望罷了。」
「如今你在軍中的威望有所恢復,可是你和北狄的元清公主一旦成了親的話。」
顧九齡輕笑了一聲:「你曾經帶著的那些部下,那些敬仰你的南齊軍人,他們都有親人死在了和北狄的戰爭中。」
「他們對北狄皇族可謂是恨之入骨,這種情形下若是和別的人和親倒也罷了。」
「可是唯獨你不行,一旦你迎娶了元清公主,那你就變成了北狄的駙馬,也是北狄的走狗。」
「那你就和軍中那些兄弟們不是同一類人,也玩兒不到一起,那些兄弟們會怎麼看?到時候你的威望又在何處。」
「還有按照慣例,一旦做了駙馬就不能手上擁有實權,做不了朝堂高官,這是南齊規矩。」
「即便是和親的駙馬爺也不可以逃避這個規矩。」
「所以現下只有一個辦法,將這次和親的事情攪合黃了。」
「可今晚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參加宮宴,隆慶帝必然會將和親的事情提起,並且可能當眾就要宣布不給你任何反擊的餘地。」
蕭胤眸色微微一閃,已經下意識摸上了腰間的刀柄。
他其實早有打算,元清那個娘們兒不識抬舉,死活要嫁給他,今晚他就會要那個娘們的命。
他早就有計劃,沒想到顧九齡居然和他說起這些。
他臉上的表情微微變色,忙疾步走到了顧九齡的面前,又重新坐了下來。
他抬起手手臂,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掌托著自己的臉,微微側過頭看向對面俏麗,神情專注的女子:「那依你的意思該怎樣?」
顧九齡挑起了眉,掃了蕭胤一眼,輕嗤了一聲:「王爺不會是要殺了元清吧?」
蕭胤眸色微微一震:「對,你猜的沒錯,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會那麼煩人。」
顧九齡也不再抓著兒子的手,任由兒子的兩隻手都騰出來啪啪啪的拍著墨汁在紙上胡亂的玩,開心地咯咯大笑。
她看向了蕭胤:「王爺做事情當真是乾脆利落,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殺人是最下策。」
「如今西戎那邊的形勢危急,如果你殺一個元清公主,北狄勢必要與南齊為難,戰爭一觸即發,苦的還是百姓,無數生靈塗炭。」
「所以殺一個公主容易,平息一場戰亂卻很難。」
「一旦元清公主死在那裡,西戎和北狄必然會合作,到時候王爺有沒有十足的把握同時與兩國開戰?」
蕭胤眉頭微微一跳倒是看不出來顧九齡竟是有這樣大的眼界。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點了點頭:「不錯,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