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乳娘一起睡了,」顧九齡還是起身幫蕭胤換下了朝服,命人送了熱茶和點心進來。
今天蕭胤貪杯喝多了,又被人連夜請進了宮,她讓人將茶水弄得濃一些。
蕭胤喝了熱茶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不少。
他擔心顧九齡受寒,讓她繼續在床榻的被子裡躺著。
如今的時令已經是深秋,天氣也冷了下來。
他靠著顧九齡躺在了床榻的外側,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護在她的身側。
顧九齡緩緩道:「是不是有不好的消息?」
蕭胤吸了口氣道:「你弟弟真狠!」
顧九齡眉頭一挑,不知道蕭胤說的是什麼意思。
蕭胤苦笑了出來:「那小子這一次是欽差大臣,領尚方寶劍去江南清查鹽商。」
顧九齡點了點頭道:「那小子可以的,現在除了他,朝堂里還真的再找不出比他更狠的人了!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下得去手,何況鹽商。」
蕭胤眉頭挑了挑,看了一眼顧九齡。
這姐弟兩個都是狠人,當初顧士傑被貶官離開上京,不想還沒有到封地,因為隨身帶著的那些顧康給的銀錠子露了餡兒,被山匪盯上,直接全部給搶走了。
萬幸的是,顧士傑被人給救了下來,可也是一身的傷,身邊除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僕從什麼都沒有了。
他年輕的時候靠妻子和岳父發家致富,後來平步青雲,不想中年反而落得如此下場。
此番顧士傑不曉得給顧九齡和顧康一雙兒女寫了多少封書信,都是石沉大海。
兩個孩子,一個是南齊高官,一個是睿王府正妃,沒有一個人願意救他脫離苦海。
畢竟是自己的老岳父,蕭胤派人偷偷送了顧士傑十畝薄田,讓他在鄉下種地,好好養養性子。
蕭胤嘆了口氣:「不過你弟弟在皇上面前進言,說他如果去江南整頓鹽商還想帶一個人。」
顧九齡忙別過臉看向身邊的男人:「不會是帶王爺你吧?」
蕭胤苦笑道:「本王那個災舅子還真的是處處不忘我這個姐夫!」
顧九齡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如是按照慣例整頓鹽商那可是個肥差。
反正後面怎麼報到朝廷都是欽差大臣說了算。
查出來一百萬兩銀子,頂多給朝廷報二十萬兩。
剩下的都進了欽差們的腰包里了,這一趟就是去撈錢去了。
可南齊不一樣,鹽商已經都歸在了曹家的名下,儼然一個地方割據政權。
欽差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關鍵蕭胤的勢力在北方,江南可不是蕭胤的主場。
「王爺帶兵去嗎?」顧九齡問到了最關鍵核心的部分。
蕭胤苦笑道:「這一次他們想殺我,焉能讓我帶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