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妍心領神會,低下頭叼著筆在面前的雪紙上寫了幾個字兒。
烏衣巷,王家門頭,石……
寫到後面,突然抬起頭不再寫了。
凌風眉頭一挑儘量收著性子沒有發火兒,低聲道:「鄭姑娘,我家王爺已經幫你殺了仇家,你便是告訴王爺帳冊在哪裡。」
「如今這般行事不妥吧?」
「若是鄭姑娘乏了,我們也可以先緩緩,但是戲耍王爺的事情切不可做!」
鄭妍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緩緩仰起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再多說一句話。
凌風也是有些生氣了,這個女人當真是沒有什麼良心,若是沒有王爺和王妃,她早就被折磨死了,屍體也可能爛在了那裡。
現在王爺將她救了出來,王妃親自幫她療傷,仇也幫她報了,她還要怎麼樣?
凌風忍了忍還是提著那隻裝著人頭的木頭盒子走了出來,吩咐兩邊的丫鬟小心服侍。
他將人頭重新提到了揚州府衙的衙署里,這一次蕭胤和顧九齡從曹家搬了出來。
之前深夜造訪是為了打曹茂林一個措手不及,還真的給他們弄到了一條大魚。
如今曹國公得了消息焉能不回揚州,曹國公將女兒送進了宮,行事已經低調了很多。
可是下面的子孫仰仗著宮裡頭的曹淑妃,竟是胡作非為,將曹家老爺子的話丟的一乾二淨。
曹國公可不似曹茂林那般蠢橫,自是有些手段,揚州城不能待下去了,得走。
凌風不得不回到了揚州衙署復命,蕭胤和顧康還在查著帳冊,一邊的王妃娘娘許是累了,竟是在隔斷的軟榻上和衣而臥睡著了,雲朵抱著劍守在了門口。
自從弄死了曹茂林,反而蕭胤這邊的防護更嚴密了不少。
便是王妃娘娘歇息,都得在王爺的眼皮子底下。
看到凌風回來,蕭胤讓雲朵叫醒了顧九齡。
但凡是涉及到七殺谷的秘密,顧九齡也該有權利聽。
顧九齡睡眼惺忪被叫了起來,凌風疾步走進了側廳,看了一眼一邊坐著的顧康。
顧康緩緩起身同蕭胤抱拳道:「姐夫,時辰不早了,這一晚上即便不睡這帳也查不完的,我先去隔間休息,明早繼續查這些帳目。」
蕭胤點了點頭,目送顧康離開。
隨後讓兩個人守在門口,側廳只剩下了蕭胤,顧九齡和面前站著的凌風。
凌風將那裝著曹茂林人頭的盒子放在了蕭胤的面前,隨後拿出了之前鄭妍寫下的那幾個字送到蕭胤的手邊:「王爺,鄭姑娘寫了幾個字兒,別的也沒有寫什麼。」
「但是這字兒卻沒有寫完,分明是在戲耍王爺。」
蕭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拿過了凌風遞過來的紙張凝神看了一眼,頓時神色變了。
他將紙遞給了一邊的顧九齡,顧九齡輕聲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