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齡抬眸定定看著他,心頭翻滾著別的思緒。
罷了,他既然將自己逼迫至此,她有些話當真是憋不住了。
「王爺,杜家怎麼算?萬一杜家人在莽山里藏了什麼秘密,真的與王爺勢不兩立,王爺該如何對我?」
「你是你,杜家是杜家!」蕭胤咬著牙,眼神卻堅定得很。
「我只喜歡你這個人,和你的家世沒有關係!和名譽,門第,仇恨統統沒有關係,我喜歡你,只是喜歡你一個!你還要本王說多少次,千千萬萬次嗎?」
「若是你覺得本王會像前幾次一眼犯糊塗,對你做些什麼,喏!給你!」
蕭胤將腰間的青龍軍軍令解下來塞進了顧九齡的手中,甚至將龍泉劍也解了下來,一併送到了顧九齡的面前。
「什麼都給你!本王的一切都給你,包括本王的這條命,顧九齡,你還不安心嗎?」
顧九齡沒有去接蕭胤的東西,抬眸定定看著他道:「是嗎?蕭胤?不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不會後悔和我在一起嗎?」
「從不後悔!」
「那我們去莽山查找當年杜家被滅族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有些你我都不能接受的秘密,你也不後悔?」
「不後悔!」蕭胤眸色深沉。
「興許七殺谷你那些死去的兄弟真的和杜家有繞不開的關係?」
「不後悔!」蕭胤定定道。
「那如果我是一隻孤魂野鬼呢?」
顧九齡終於說了出來,那一瞬間居然前所未有的輕鬆。
蕭胤頓時愣在了那裡,這個丫頭又發得什麼瘋?
什麼孤魂野鬼?
她昨天晚上有血有肉的躺在他的懷中,難道不是她嗎?
蕭胤臉上愣怔的表情,看向了顧九齡的眼眸。
她突然衝進了蕭胤的懷中,緊緊抱了抱他,隨即轉身離開。
「顧九齡!」
「別跟過來!」顧九齡吸了口氣吼道,「讓我冷靜一下!」
顧九齡的這一聲低吼,讓蕭胤頓時迷茫了幾分。
顧九齡急匆匆朝著客院走去,短短的一段路程幾乎用去了她全部的力氣,突然手掌心傳來灼熱的疼痛,像是被針扎破的那種刺痛感。
顧九齡忙扶住了梅樹的樹幹,她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不得不說,手形很好看,纖弱無骨,是一隻令人賞心悅目的手。
她緩緩抬起手,對上了正午強烈的陽光,突然手指末端處居然漸漸變得透明了幾分,剩下的半截手掌此時看過去像是被人砍掉了手指頭。
這樣詭異的變化也就在一瞬間,這隻手又恢復了如初。
顧九齡頹廢的靠著樹幹坐在了地上,這種詭異的情況從前幾天她帶著猛到了潁州城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