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兒?」
蕭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拿起了一方帕子,一點點擦著自己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
感覺剛才扶起了沖他行禮賠罪的百曉生,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讓他厭惡至極。
蕭胤直到將來手指都擦紅了去,這才將帕子丟到了一邊,看向了顧九齡:「百曉生,不對勁兒。」
顧九齡愣了一下:「自然是不對勁,那小子明擺著想殺你。」
「他算盤打得不錯,若是幫助八大世家殺了你,那你的人頭便是他依靠八大世家的投名狀。」
「若是能藉助八大世家的手將你殺掉,他也能獲利,畢竟只要你活著,他就永遠要活在你的陰影之下,換誰都會趁著這次機會解決掉你的。」
「這小子之前做買賣有些奸猾倒也罷了,可如今在這種家國大事上竟然開這麼大的玩笑,這人不能留了。」
顧九齡緩緩道:「我曉得王爺方才當眾對付他時機未到,畢竟如今南齊的正統是隆慶帝。」
「其實王爺聽妾身一句話,名聲什麼的都無所謂,王爺開心就好。」
「還不如就此反了,明眼人都曉得是誰製造了七殺谷的慘案,不如利用這一次平凡冤案的機會逼迫隆慶帝下罪己詔,逼他讓位於你,順理成章的事情。」
「顧九齡……」蕭胤定定看著面前幫他出謀劃策的女子。
他能一路走到現在,顧九齡便是他身邊最厲害的軍師。
她的這個法子完全行得通,可是他依然抬頭定定看著面前的女子緩緩道:「顧九齡,你願不願意我做皇帝?」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顧九齡頓時愣在了那裡。
他看向了蕭胤,蕭胤眼神灼灼,似乎真的在等一個久違了的答案。
顧九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想到蕭胤倒是替她將她所想的都說了出來。
「你那樣古靈精怪的女子,若是被我禁錮在那皇宮中,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
「那漫長的宮廷生活也會將你的靈氣一點點的消磨掉。」
「若是我做了皇帝,那你可願意做我的皇后?」
顧九齡聽到皇后兩個字,頓時內心生出幾分抗拒來。
她明白皇后這個詞意味著承擔太多的責任。
是,蕭胤是愛她如命,後宮也許只留她一人,可是顧九齡實在是不敢賭!
她和蕭胤伉儷情深,但是能否經得起歲月的蹉跎?能否扛得住其他新崛起的世家?
只要有後宮就是一片江湖,蕭胤處在其中就得平衡各方的勢力。
她甚至會和很多的女人爭寵。
顧九齡一想到爭寵這個詞,就發自內心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