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顧士傑臨死前說的那一句話,顧九齡可是記得真真切切,顧士傑說她和蕭胤到不了頭,因為他的娘親姓杜。
顧九齡頓時心情鬱積,堵得嗓子眼兒疼,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了。
她和蕭胤歷經千辛萬苦走到現在,到不到頭?
哼,那也得她顧九齡說了算。
想到此顧九齡的眼神多了幾分堅毅,護衛忙掀起了馬車的帘子,顧九齡緩緩坐上了馬車。
既然看不透的事,就暫且不去看,顧九齡當務之急還是做好當下的事,有些人的馬腳再怎麼捂也是捂不住的。
而有些事情,她再怎麼害怕也是躲不過的。
顧九齡從朱雀門回到了鳳儀宮,九月和雲朵前後站在了她面前。
顧九齡掃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雲朵,眉頭微微一皺:「怎麼了?病了嗎?」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丫頭這幾日很少陪在她身邊,她也是忙沒太多關注她。
雲朵緩緩站前一步,卻是發不出聲音來。
一邊的九月笑著替她解釋:「啟稟娘娘,前幾日雲朵感染了風寒,一直躲著娘娘,怕將病氣過到娘娘的身上。」
「今日才好了起來,她嗓子都啞了。說不了話了。」
「病了?快過來我瞧瞧,」顧九齡忙道。
雲朵的身體微微一僵,動了動唇剛要說什麼,趙公公尖銳的聲音襲來。
「皇上駕到!」
顧九齡原本伸向雲朵的手因為這一聲喊放了下來,一邊的雲朵忙沙啞著聲音道:「娘娘不必掛念,奴婢……也就是這幾日感染了風寒不舒服,等……過幾天就好了。」
顧九齡今日心緒不寧,也沒做他想,只當是雲朵擔心將病過到她身上,竟是離她那麼遠,感覺像是怕她似的。
顧九齡點了點頭,不多時蕭胤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看起來表情陰鬱,怕是剛從養心殿那邊過來。
他和群臣估計又相處不怎麼愉快,此時的蕭胤表情看起來有些暴躁。
蕭胤走進了顧九齡的鳳儀殿後再沒有像外面那樣端著架子,很隨意的坐在了顧九齡的身邊。
「陛下,前朝的事忙完了嗎?」顧九齡親自端了茶盞送過來。
蕭胤接過茶盞,剛才養心殿裡的事情讓他不舒服,抬起手揉了揉微微發疼的眉心。
他做這個皇帝才幾個月,被牢牢的束縛在這裡。
沒有大漠邊關的豪情壯志,沒有奮勇殺敵的銳氣,感覺每天和一群死老頭子在養心殿裡吵來吵去,他頓時有些煩了。
這才做皇帝沒幾天,蕭胤就已經覺得疲憊至極,隨後想到了什麼沖顧九齡到道:「咱們的孩子也要儘快接回來。」
蕭胤明白今日顧康弒父這件事情,給顧九齡造成了不少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