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紅的喜字貼在粉牆上,倒是讓這一處綠洲中的孤島一派喜氣洋洋。
顧九齡忙著幫雲朵收拾,百曉生找來了兩位喜婆子幫雲朵梳妝,顧九齡坐在一側瞧著。
雲朵這個丫頭這麼一打扮,竟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此時冷著一張臉,不像是成親,倒像是發喪。
一邊的嬤嬤打趣道:「今兒是姑娘大喜的日子,姑娘且笑一笑更好看一些。」
雲朵哪裡理睬她的話,依然板著個臉,眼神甚至有些陰沉。
她淡淡掃了一眼那多嘴的婆子,婆子頓時打了個機靈,這小姑娘的眼神太犀利了些。
雲朵身邊只有顧九齡一個親人,尋常女子出嫁時其他的本家女眷都會前來陪伴。
嬤嬤們收拾妥當後離開了房間,房間裡只剩下了顧九齡和雲朵。
顧九齡自從上一次和拓跋玉見過面之後,再沒有見過他。
她心頭明白拓拔玉那種人一旦想要做什麼,一定會做到底。
他既然想要將自己帶到北狄去,這一次保不准已經有了法子。
顧九齡玩兒得就是將計就計,若是拓拔玉能將這婚禮攪和的天翻地覆,她也樂見其成。
若是拓拔玉沒什麼用,她也有自己逃走的法子,只是稍微風險大一些罷了。
顧九齡拿了一粒藥丸送到了雲朵的面前道:「一會兒百曉生過來,你就與他虛與委蛇。
「過一會兒上轎子後你便服下這藥丸,走出幾步後,你就說想要與我再說幾句話,別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雲朵雖然覺得自家主子這些話有些沒頭沒尾,她也不知道主子要幹什麼?
不過她永遠相信自己的主子。
雲朵點了點頭接過了藥丸放進了袖口中的袋子裡,隨後又朝另一側的袖間塞了一把匕首進去。
顧九齡一把按住她的手背,神色微微一愣:「你這是做什麼?」
雲朵吸了口氣道:「雖然這些日子百曉生那畜生給我餵了很多的藥,將我的武功壓制了幾分,如今在主子的調養下又恢復了三成。」
「若主子做的局能順利的進行下去,你我主僕二人逃出生天自不必說。」
「若是失敗了,主子且不用管我,我必然會與百曉生同歸於盡。」
「到時候不死我也拼掉他半條命,怕是整個莊子亂成一片,主子趁機離開這裡找兩位小殿下要緊。」
顧九齡眸色間掠過一抹痛意,想要將雲朵手中的匕首奪出來。
卻不想雲朵這一次沒有順著顧九齡的意思,依然將匕首藏進了袖口。
「主子,當年在前朝三皇子府里,你捨命救了我。」
「我和金枝二人得了主子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雲朵若是這一次逃不出去,別替主子開路,主子一定要找到兩位小殿下。」
顧九齡根本拗不過雲朵,只得由著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