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外面傳來凌風的聲音。
「進來,」蕭胤輕輕攬著顧九齡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懷前歇一會兒。
凌風帶著兩個玄衣男子走了進來,那兩個人跪在了蕭胤的面前回稟道:「啟稟皇上,臣等帶人向東西方向大約走了將近幾十里路依然是這處山壁延伸開來。」
「又走了大約五里路,卻發現竟是向下的壕溝,那溝太深了我們這些人根本過不去的,眼下怕是真的要退回去重走。」
蕭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總感覺上山上的好好的,突然被一把刀切斷了去路。
難道一開始的方向就是錯的?
若是退回去再重走,又得一個多月的時間。
顧九齡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低聲道:「不對,不能重走,若是退回去重走那進山的路可就不止這一條了。」
「我們有地圖才走到現在,若是沒有地圖怕是剛一進山就沒了方向,退回去哪有那麼容易?難道莽山真的是禁區嗎?永遠都進不來,當年外祖父帶著杜家人也死在這裡了嗎?」
顧九齡站了起來,拿起了掛在柱子上的風燈朝帳篷外走去。
蕭胤也跟著起身,拿起了一邊的披風幫顧九齡罩在身上。
兩個人提著風燈,深一腳淺一腳朝前走了幾步,一直來到石壁邊。
顧九齡抬起手摸上了冰冷的石壁,磨了磨後槽牙。
想到她和蕭胤一路上過五關斬六將,最後被一道石牆堵住了所有的生機。
這一刻顧九齡心頭生出了幾分頹廢,她和蕭胤一路上遭遇了那麼多的兇險,第一次讓顧九齡生出濃濃的無力感。
蕭胤牽住她冰涼的手:「回去吧,先休息,明天一早再商議怎麼走的問題。如果實在不行也只能退出,外祖父的秘密怕是永遠都解不開了。」
顧九齡點了點頭:「也罷,人活這一世不留點遺憾都不行的。一切事情想那麼通透做什麼?」
「算了,明天一早咱們返回吧,再去漠北找找線索。」
顧九齡和蕭胤都沒覺察到他二人剛拿著風燈轉過身的那一剎,那燈光在光滑的石壁上落下了一抹光影。
光影中仿佛有些字跡閃現,隨後又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蕭胤命人收拾東西下山。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再加上一行人無果而終,所有人下山的腳步分外的沉重,走的也比往常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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