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絲鋪在春餅上,鋪了薄薄一層,再將春餅捲起。
一咬下去,咯吱咯吱的響,口感十分清脆。
作為卷料的筍絲要用水焯熟了才能吃,要想口感好,不光要刀工過關切得細,還要掌握好火候。火稍大一點,焯出的筍不但顏色暗淡發黃,吃起來也會失了清脆。
如今這筍絲青青嫩嫩,脆的爆汁兒,看來靈兒是真下了功夫。
靈兒看他吃了一嘴,心中滿足。囑咐他吃完了就放著,她再收拾,就急急忙忙去了前堂。
唐錦翊一個人留在屋中,盯著春盤之中熱熱鬧鬧的菜品,忽覺自己孤獨無比。
單身多年都未有過的情愫突然於此時縈繞於心頭——他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伴兒。
不管今生過的怎樣,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陪著吃飯、陪著睡覺、陪著說話......也就夠了。
「餅雖管飽,但只有餅卻讓人失了食用的樂趣,菜雖好吃,但只有菜卻不能填飽肚子,所以民間才發明了春餅這一吃法,餅菜配合,又好吃又管飽......"
「連飯菜還能找著合適的伴兒呢,我怎麼就找不著呢?」
怕是自己一廂情願,就是找到人家,人家也未必同意。
唐九啊唐九,你還會來麼?
……
唐錦翊就這麼坐在唐九的屋子等啊等,沒等來唐九,卻等來了別人。
「唐兄這是在做什麼?我喊了你好幾聲都不應。」
宋淵的扇子落在肩上,唐錦翊的身體猛地一震。
「啊......宋兄,蘇兄......你們何時來的?」
「看吧,我就說他沒聽見咱倆說話,淨看著那簪子了,咱白說了。」宋淵對蘇周撇撇嘴道。
蘇周笑悠悠道:「唐兄這支簪子不賴。」
唐錦翊怕他再跟自己搶,便將簪子插在自己頭上,「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
「既不值錢,那送給我做個念想如何?」
唐錦翊一愣,摸著簪子的手停在頭頂,再不敢動了。
宋淵噗嗤一聲笑了,打趣道:「那簪子前日可是戴在唐九頭上的,你要討就討個別的,幹嘛非得搶人所愛!實在壞得很。」
唐錦翊臉上一熱,「宋兄莫要玩笑,方才聽蘇兄說要留個念想,莫非......蘇兄這一兩日就要出門了?」
「嗯,明日就走。」
蘇周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不差。
唐錦翊問:「蘇煜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