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翊拍著胸脯鬆了口氣。
只要人沒被嚇跑就一定會回來,不管怎樣,知道回家就行。
正要走,突然間桌上的一個物件反射出幽幽月光,那一點銀色,深深刺了他的眼。
他趴著窗台一看,發現那反光點竟是前幾天自己送給唐九的那隻黑檀木簪!
他不止一次看到唐九坐在床上摸著木簪發呆的場景。直到現在,他還能想起收到木簪那天,唐九臉上出現過的那抹感動到幾乎哭泣的神情......
這木簪唐九寶貝的很,每日都戴著。
今日卻將它留在家中……
他那樣喜歡它,若不是有意離開,怎麼會說丟下就丟下呢?
一想到這,唐錦翊剛平復的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簪子都扔下了,如此看來,唐九真是不願意再見到他了。
......
靈兒端著飯菜路過長廊,見唐錦翊一竄一竄的在唐九窗前蹦,不忍叫道:「翊哥兒?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唐錦翊好不容易竄上窗台,用力拄著胳膊,勉強從嘴裡擠出兩個字,「不用。」
咕咚一聲,栽進房中。
靈兒嚇得花容失色,放了托盤就跑,推開門,就看見唐錦翊趔趄在地上揉屁股。
「翊哥兒為何要跳窗?」
「哦,想、想鍛鍊一下身、身體!」
唐錦翊疼的齜牙咧嘴,實在編不出像樣的理由了。
沒想到才幾天不練,胳膊上都沒勁兒了,翻個窗還能摔了。想當初他可是能連續做上一百個伏地挺身的狠人,別說區區跳窗,就是跳學校三米高的圍欄都是小菜一碟,不光能跳,跳過去還沒人能追得上他......
現在卻在別人面前丟了臉。
丟臉也就丟了,總不能再告訴她自己唐突了唐九並把人嚇跑了的事吧,更不能讓她知道,自己鬼鬼祟祟想進唐九的屋子就只為拿到這支他日日佩戴的木簪吧。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怎能如此崩塌?
唐錦翊把疼吞進肚子裡,強撐著面子說:「把臂力鍛鍊好了,推小吃車才能推得快些。」
「哦,我還以為你想進唐九的屋子找東西呢。」
靈兒扶他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倒是我想得簡單了,若是想進屋,直接從門口進就行了,怎麼會爬窗!原來是鍛鍊呢。」
唐錦翊心虛地瞟了一眼門,那黑黝黝的門框子上根本就沒有鎖。
這門只能從裡面插上,並沒法從外面鎖上,跟他那屋一樣。剛才自己一時心急,竟把這裡當成了現代,還以為只要人不在,門就是鎖著的呢,大意了。
幸虧靈兒不那麼警惕,若換了別人,興許還把他當小偷抓著打一頓呢!
懊惱中,那正敞著的大口仿佛在嘲笑他,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他狠狠瞪了門一眼。
靈兒見他行為怪異,並沒多說什麼,反正他從上次生病醒來之後就有些不太正常,她已經習慣了。只是看著桌上那隻木簪黑黑亮亮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