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上,美麗動人的女星在燈光下,搖曳生姿地走入場內,低到零下的天氣里,竟然穿著一款仙氣飄飄的薄紗紅裙,露出伶仃纖細的手臂和小腿。
不遠處停放的黑色轎車裡,一團人影狠狠打了個哆嗦,車子裡的暖氣不停吹拂,也沒吹過她仿佛感同身受的熱氣。
小桃從車窗緩緩扭回頭:「白、白姐!」
白皎正在整理禮服,翠綠色的裙角與雪白指尖交相輝映,聽見她的話,不禁抬頭:「怎麼了?」
小桃眼睛瞪得滾圓,震驚道:「這也太拼了吧!」
「剛才有個女明星走紅毯,手機消息說今天零下五度!那麼低的溫度,要我恨不得直接跑過去,她竟然足足走了三分鐘!」
「三分鐘啊!」她顫巍巍伸出三根手指,「還穿高跟鞋,要我早就凍死了!」
白皎:……
她笑得前俯後仰:「你也太可愛了吧。」
經紀人阮恬也跟著笑,邊笑邊看向白皎:「據說今天要下今年的第一場初雪,不過這都快晚上了,也沒見下一粒雪。」
「說不定老天突然改主意,今天不下了。」
白皎說完,又笑小桃大驚小怪,直到司機忽然出聲:「白小姐,輪到你了。」
白皎瞧了眼死死抱緊自己,就差團成球的小桃,一把推開車門,動作瞬間僵住了。
凜冽刺骨的寒風仿佛一根根細針無孔不入的刺進肌膚里,順便把車子裡的熱氣一掃而空,身上薄薄的布料根本留不住任何溫度,仿佛一瞬間,她被剝光了衣服扔進冰天雪地里。
「加油!」阮恬朝她說。
白皎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回答,車門砰地一聲,驟然關閉。
與此同時,一抹細小的涼意落入眉心,她整個人都是一怔,步子都停下來了。
下雪了?
幾乎剎那間,細小的雪粒受到催化,變成鵝毛大雪,大雪紛紛揚揚飄下,落在皮膚上,液化成水滴。
紅毯儀式上一片死寂。
白色的雪,紅色地毯,明明還沒到凍成雕塑的時候,他們已經一個比一個木呆呆的邊成大鵝。
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看向白皎——
這是白皎在社交場合上第一次盛裝出席,她穿著綠色長裙,細微的花紋鑲嵌在吊帶裙邊,光芒閃爍。
綢緞如一條流淌的河,閃爍著粼粼波光,隨著她的走動,極具水感的緞面便如一汪涌動的翠綠,華貴而優雅,神秘且破碎。
並不是以往的披散,她盤起長發,鬢髮如雲似霧,只在頰邊留出一縷青絲,雪白肌膚,紅潤的唇。
在純粹黑髮映襯下,露出一截優雅的天鵝頸,大開背的吊帶裙上,大片雪白裸背細膩柔和,如溫潤的羊脂玉,純白無瑕,煥發出瑩瑩光彩。
當她出現時,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