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察便趕到了。
白皎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警方:「化妝品加起來有小一萬,被她們用了我不知道會怎麼不追究,但是我有一條寶石手鍊,價值三萬五,我有小票和購買截圖。」
警察聽見這話,驚愕道:「這是大額偷竊罪,真的確定了,起碼要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什麼?」
方才倔強的某人震驚地瞪大雙眼,身後另外兩位室友也怔住了,對視一眼,都從眼裡看到了慶幸。
白皎面無表情地看她:「宋玲玲,你震驚什麼呢?難道是你偷了我是東西?」
宋玲玲下意識搖頭,被她攥住手腕,袖口一擼,一條橘黃色寶石項鍊出現在眾人眼前,她矢口否認:「這是我的,我媽之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白皎嫣然一笑:「我也沒說這是我丟的那條手鍊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手鍊是定製款,裡面有我首字母的縮寫。」
腦子里「嗡」地一聲。
宋玲玲整個人滑落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我錯了!我錯了!」
她大力捋下手腕上的手鍊,後悔不迭地遞給白皎,語無倫次地朝她求饒:「我還年輕,我才二十歲,我不知道它那麼貴,我不是故意的,白皎,你別告我!求求你別告我!」
「我是被他們騙了,他們都說你被人包養,我一時看不慣……」
白皎微微垂眸:「所以呢?你就可以隨便審判其他人?」
「這話你留著跟法官說去吧。」
有了宋玲玲的前車之鑑,其它兩個室友早就嚇成了小鵪鶉,不用警察說,便哭著嚷著要賠償,生怕步了宋玲玲的後塵。
校門口,白皎剛出來,便看到輪椅上的青年。
路人紛紛驚艷地看著他出色的容貌,注意到他殘疾的雙腿時,又變成了憐憫和惋惜。
長得那麼好看,怎麼就是一個殘疾人呢。
就算有心動的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也會被朋友勸走,白皎隱隱還能聽見對方的勸說:「長得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你別被他迷住了……」
賀雲澤恍若不覺,淡然自若地呆在原地,指尖不急不緩地敲打扶手,輕叩出篤篤聲,即使處於目光焦點,他也自有一種卓絕氣質。
清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雲澤微微抬眸,對上一雙茶色眼瞳,白皎朝他走過來,驚喜道:「小澤,你來接我回家嗎?」
賀雲澤抿緊薄唇,看她輕鬆的神態,忽然發覺,她根本不需要他幫忙。
他控制輪椅離開,白皎在後面追,心頭喟嘆,他情緒多變簡直就像六月的天。
司機極有眼色地降下梯子,落下間隔的擋板。
車裡,賀雲澤一言不發,長久的沉默讓車裡氣氛逐漸凝滯。
她舔了舔唇,目光穿過車窗,望著路邊飛快倒退的風景。
賀雲澤瞥了眼:「你也覺得我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