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澤驚愕地盯著他:「兩份遺囑?」
律師:「一份遺囑將賀先生的全部交由白小姐繼承,另一份遺囑,需要恰當的時機宣讀,上面指定的繼承對象,是您。」
怕他理解錯了,律師可以重複一邊:「賀東恆先生的遺產將會全部由您繼承。」
賀雲澤驀地抬眸,深不見底的黑眸宛如深淵般攝住他:「這是什麼意思?」
律師嚇了一跳,勉勵保持鎮定,解釋道:「這兩份遺囑都是真的,但是,他們的生效順序是一前一後,真正的遺囑是後一份,也就是您的那張。簡單來說白小姐只是遺囑的暫時保管者。」
他說著不禁咋舌,這麼一筆巨款,賀先生可真放心把它交給白皎。
律師:「後一份遺囑上,寫明了找到幕後兇手後,白小姐手裡保管的遺產,將會全部交給您,賀先生真是對您愛之深,責之切。」
他還在感慨,賀雲澤已經心亂如麻,他攥緊拳頭,冷硬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遺囑在哪裡?」
律師看見他陰沉的臉,嚇得全身緊繃,從未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他戰戰兢兢地回答:「遺囑還在我手裡,聽到兇手被抓的消息之後,我就帶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您現在就要用嗎?」
他遞過牛皮紙袋,賀雲澤拿出遺囑,一目十行地掃過,他用力攥握,那張遺囑邊緣立刻皺成一團。
律師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說:「您小心點,這份遺囑是原件,沒有進行公證過,要是毀了就失效了。」
賀雲澤豁然抬頭,漆黑的眼緊盯他,忽而笑了起來。
「毀掉它就會失效?」
他收起遺囑,警告律師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律師吞了口口水,小雞啄米似的飛快點頭。
賀雲澤將牛皮紙袋收到儲物袋裡,狹長陰冷的走廊里,冷氣如水浸身,他仿佛墜進冰窟里,全身越來越冷。
原來是這樣。
之前想不通的一切瞬間連貫起來,賀東恆為什麼要立白皎為遺囑繼承人,因為他需要一個立起來的靶子,替他吸引幕後兇手的注意力。
他根本不愛白皎。
心臟仿若被密密麻麻的蟲蟻蟄咬,泛起連綿不斷的疼痛和苦澀。
賀雲澤緩緩進入病房,醫生已經散去,白皎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數格子,聽見動靜,她偏過頭朝這邊看,見到他,臉上綻開一抹嫵媚至極的笑靨:「小澤。」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白皎朝他招了招手,發現他情緒低落,不禁皺了皺鼻子,溫和地問:「你在想什麼?」
「醫生都說我身體健康,恢復起來效果肯定不錯,你別擔心了,我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