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就圍了過來。
張紅是蕭舉大伯的妻子,算是白皎現在名義上的大伯母,年輕時是少有的潑辣性子,罵遍全村無敵手。
此時,她旁邊烏泱泱地圍滿了蕭家族人,盯著白皎家的大門,一些人險些遮不住眼底的貪婪。
要知道,蕭舉可是四間大宅子的青磚大瓦房,還有十幾畝好田,要是今天把白皎這個外人趕出去,他們這些人,能得到不少好東西。
其他村民看得清楚,這群人是來欺負小寡婦呢,看這來勢洶洶的樣子,要她們是白皎,就算他們罵死在門口,也絕不開門!
一個暴脾氣的族人忍不住說:「讓我來!我把門撞開!」
他邊說邊擼起袖子,身體傾斜狠狠一頂,恰在此時,白皎打開大門,敏捷一避,男人一頭栽進院子裡,在滿地灰塵上狠狠打了個滾,整個人狼狽不堪。
白皎驚訝地捂住嘴唇:「蕭青堂哥沒事吧?」
男人一抬頭,磕得流血不止,鮮紅的血水從嘴唇到下頜,看的人心頭髮麻,也可以猜測,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最後竟然自食惡果。
張紅立刻把兒子扶起來,拍打他身上的灰塵,白皎餘光瞥了眼兩人。
這時,蕭家族人將目光落在白皎身上,看見她的打扮裝束時,不禁心頭一跳,既驚艷又恐懼。
因為,白皎穿了一身孝服,從頭到腳一片白森森,在越發昏暗的暮色里,讓人不禁想起,前不久,這宅子裡可剛死了兩個人。
「你穿這身幹什麼!」
白皎幽幽地抬頭:「大伯,二伯,還有堂哥們,你們來幹嘛?」
這樣的環境,讓人下意識畏縮起來,但是想到蕭家遺產,大伯率先站出來,臉上掛著和藹的笑:「白氏,你也別跟我們打馬虎眼,今天我們來,是準備收回房子的。」
「本來你作為嫁進來的新婦,沒有丈夫和婆婆,我們還能再寬容幾天,可是你今天去縣城,你哪來的錢?還不是我們老蕭家的錢!」
蕭二伯理直氣壯道:「我跟你說,你最好乖乖交出銀子來,不要讓我們動手,別說什麼守孝,你上無長輩下無子嗣,我們蕭家可不承認你這個媳婦!」
其他人也跟著群起攻之。
一時間,不少憐憫的目光落在白皎身上。
白皎發出啜泣聲:「大伯二伯,你們這是逼我去死嗎,你們就不怕,我死去的夫君和婆婆找你們嗎?」
她眼圈通紅,明滅不定的光線下,瞳孔幽深,竟有種詭異滲人之感。
族人冷不丁被震懾住,可是很快,恐懼就被貪心打敗了,之前最莽最沖的蕭青率先發難,他因為白皎丟了大臉,急吼吼地衝過來,摩拳擦掌道:「你瞎逼逼什麼,我們讓你滾,你就給我滾!你算什麼東西!」
白皎猛地後退兩步,震驚地看著他。
圍觀的村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蕭家族人也驚恐地連連後退,張紅震驚地看著兒子:「青、青兒,你身上著火了!」
蕭青只覺身上有點熱,他下意識低頭,幽藍的火焰附著全身,正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