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他預料的反應不一樣,她摸著兔子喃喃道:「兔兔那麼可愛,一定要多放點辣椒。」
陸樾:「什麼?」
白皎:「沒什麼。」
陸樾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好笑,又看她躑躅不安地盯著兔子看,要是沒聽見那句話,一定以為她捨不得,現在——
他主動出聲:「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了?」
白皎搖頭:「算了。」
陸樾還挺有心的。
而且她一個人,養只兔子算什麼難事。
她抱著兔子準備養起來,小兔子並不知道自己差點變成人類盤中餐,還在親近新主人。
白皎揉了揉兔子,道了聲謝就離開了,她沒半分留戀,趁著夜色,家家戶戶吃飯休息趕回家,避嫌的意思很明顯。
陸樾原地站了半晌。
回屋後,林舒音看見他就嚇得雙腿發軟,下意識攥緊手裡的碎布:「陸、陸大哥。」
陸樾眉頭微擰,做到凳子上,即使坐下,也顯得身量極高,看著戰戰兢兢的林舒音,索性直接告訴她:「你知道,我在牙行買的你。」
林舒音猛地抬頭,以往的記憶湧上心頭,她嚇得呼吸急促,她當然記得那個地方,那裡簡直不是人呆的,就連京城的監牢都比它舒服。
人牙子腆著臉告訴他,買她做媳婦不虧,看著瘦其實多吃幾頓就好了,長得還算不錯呢。
曾幾何時,她作為京城名門閨秀受盡寵愛,心裡頓時苦澀無比,可和其他目露淫光,惡意橫生的客人相比,他已是最好的選擇。
回過神,林舒音艱澀地說:「陸大哥,你別把我賣掉,我以後一定會小心伺候你,求你……」
她一字一句地說出這些話,委屈地眼眶通紅,她不喜歡陸樾,更怕極了他。
陸樾:「你在想什麼?」
林舒音驚愕地抬頭,臉上滿是淚痕。
陸樾擰眉:「我不是勉強其他人的人,既然你不願意,大可跟我說。」
林舒音躲閃地看了眼他的臉,捏著手心垂下頭,這樣兇惡的模樣,誰敢?
陸樾:「我給你贖身花了十二兩銀子,既然現在你不願意,那你就留下來,幫我勞作,把我賣你話的銀錢還光之後,我就放你離開。」
說起來,還是她賺了。
畢竟,林舒音現在可是罪臣之女,早已家破人亡,又身無分文,留在陸樾這裡,起碼還有飯食可吃,屋棚可棲。
林舒音:「大恩不言謝,舒音來生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
陸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知為何,心頭一輕,更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