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戶和妻子一起生活,夫妻倆沒有孩子,因此對村裡的孩子格外喜歡,見她們饞得不行,便拿刀割開一點,蜂蜜晶瑩清透,流下來後,會在空中拉出黏稠的金線,金燦燦的閃著耀眼光芒。
孩子們一人得了一小塊,都歡喜地含進嘴巴里,甜!
巨大的甜蜜衝擊心臟,在舌尖像顆小炮彈一樣陡然炸開,盤旋的餘味久久不散,那時候白家還很窮,就算她再受父母寵溺,也不過是時不時能得一個雞蛋。
像野蜂蜜這樣的稀罕物,就連村裡的富戶,也沒得吃呢。
而且,它還能賣不少銀子。
總之,各種原因結合起來,白皎直到現在,也仍舊念念不忘。
她回過神,下意識拉著他的衣領,沒想到,他竟低下頭,漆黑眼眸閃過一抹晦澀,瞳仁倒映出她爛漫純稚的輪廓:「怎麼了?」
白皎小聲說:「我們可以用煙燻。」
煙燻蜂巢會把裡面的蜂蜜逼出去,她說著還拿出之前捎帶上的麻袋,「到時候就用這個裝蜂巢。」
正好她們帶了火摺子,隨便就地取材,折幾節樹上枝條,和地上落了一層的厚厚枯葉一起點燃。
不過這樣還是有些危險。
因此,白希讓她盯著,自己拿著火摺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圍繞蜂巢盤旋的蜜蜂守衛還不知道,危險正在慢慢逼近。
乾枯的焦葉嘩啦一聲,燃起火焰,新鮮折下來的樹枝還有水分,被火烘烤之後,會產生大量濃煙,他算好風向,滾滾濃煙沖向蜂巢。
白皎緊張得屏息凝神,俯低身體拉住他的手,一點點往後退去:「我們快走,離它遠點兒。」
她說著,眼睛盯著蜂巢,果不其然,沒一會兒,便有大量蜜蜂飛出來,它們嗡嗡的朝著蜂巢飛行,急切不已。
然而面對這滾滾濃煙,根本無計可施。
看見這一幕,白皎紅唇輕勾,靠著他說:「用不了多久,這些蜜蜂就會跑掉了。」
想到清甜濃郁的蜂蜜,她眼裡滿是期待。
白希沒說話,全身僵硬,掌心握著她柔若無骨的手指,根本聽不清她說的什麼話,仿佛隔著一層模糊不清的屏障,唯一有感觸的,是她柔軟偏小的手掌,只要五指併攏,便能完完整整地將它包裹在掌心。
他垂眉斂目,呼吸遲滯,縈繞周身的,是她與生俱來的幽幽體香,目眩神迷,心潮澎湃,他敏感覺察到這是不對的。
可那股無法形容的情愫,宛若浪潮洶湧抨擊他的心臟,疊浪千層,滾滾而來。
「三哥,你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舒服。」白皎說著,輕輕湊近他,她生性活潑外向,見他忽然面紅耳赤,就想逗他一下。
「哇,三哥你耳朵好紅啊。」
女孩子嬌軟清甜的嗓音迴蕩在耳畔,他雙唇緊抿,眉眼冷峻,年輕俊美的容貌此時姿容更盛,聲音不知何時又澀又啞:「沒什麼。」
白皎輕哼一聲:「我才不信呢。」
她繼續去看蜜蜂,驀地,身體一僵,指向前方:「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