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一見這情況,連忙跑過去,一把將書奪下:「相公,大夫不是說了嗎,你風寒入體,憂思過重,已經發展為邪風,再不好好休息,身子就垮了!」
白林倒也沒生氣:「我閒的沒事,就是看一看。」
這就要說起白家家風,清正和睦,白母又教養得當,不論是憨厚老實的白山,還是天資聰穎的白林,都是體貼妻子,性格清正的好男人。
他說著,自己也嘆了口氣,其實他的風寒,已經纏綿了十多天,開始還未在意,後來越來越重,最後,竟是直接在學堂上暈厥過去。
先生為他批假,什麼時候好全了,什麼時候再來,不是他大驚小怪,實在是白林當時面色蒼白,氣息奄奄,單單看著,就叫人心驚肉跳。
就算現在回家小心養護,也還是渾渾噩噩,眼睛看著書,腦子亂成了一片漿糊,他勉強打起精神,正要安慰妻子,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
一轉頭,瞥見小妹和大哥,整個人都驚得坐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訝然:「大哥,皎皎,你們怎麼來了?」
白山看見他這副病弱模樣,後背都冒出一層冷汗:「誒呀,你咋坐起來了,快躺下快躺下!」
白皎轉身開窗通風,剛才就發現了,屋子裡陰沉沉的,一股濃重刺鼻的藥味兒,本來劉氏還有懷疑,可見小姑子一本正經,不由得信服了。
白皎:「對了,二嫂你這裡有熱水沒,我帶了一下蜂蜜,之前我也得了風寒,泡了蜂蜜水喝,精神恢復不少,且蜂蜜滋補潤肺,滋養生氣,就算平常喝著,對身體也大有裨益。」
劉氏驚得睜大了眼:「真的?」
「廚房為了煎藥,一直都有熱水,我馬上沖調一杯。」
事關丈夫,又有小姑子這樣的實例站在自己面前,劉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沒用,都想去試試。
況且,如果它真的有用呢?
她跨過門檻,偷偷擦了擦眼角,心頭酸澀難當。
她也沒想到,不過是風寒,竟讓丈夫纏綿病榻,倘若身體垮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鸞姐兒鵬哥兒年幼無知,她們又該怎麼活?
蜂蜜水一會兒就端了過來,白林起初不以為意,直到喝下第一口,他猛地一頓,看向白皎:「小妹,這是什麼蜂蜜?甘甜可口,還有淡淡的花香。」
白皎嫣然一笑,沒有人比她這個親身體驗者更加清楚,這蜂蜜滋味如何。
她抿了抿唇:「是三哥給我從山上帶下來的野蜂蜜,這還要多謝了三哥。」
她說著看向白希,俏皮地眨了眨眼:「三哥,你說是不是?」
白希一怔,瞧見她眼中狡黠的光彩,不禁微微一笑:「是皎皎先發現的,我是沾了她的光。」
其實,自打進入白家,他一直低調寡言,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站在人群里,誰也不會注意到他。
對於虛名,他更不甚在意。
他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