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中愈發自責起來。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他與妻子,白林眉頭緊鎖,早知會造成這樣的情況,他當初就該再小心些,謹慎些。
張瑤娘握住夫君的手,寬慰道:「人算不如天算,你已經盡了全力,況且送小妹回去,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我聽她說的,那位齊夫人,不像是肚量寬容的人,小妹回去,說不定還能躲一躲。」
白林:「你說的對。」
「只是,我心裡到底不痛快。」
他沒想到,自家千好萬好的妹妹,旁人竟然原來是這樣看待的,羞辱,惱怒。
他緩緩閉上眼:「娘子,你把我的書拿過來,我要繼續讀書。」
他要考進士,他要做官,總有一天,他要誰也不敢欺負自己的家人。
清早。
馬車停在白家門前,拉車的馬兒忽然打了個響鼻,甩了甩毛茸茸的腦袋。
白山和白希坐在車外,白皎在車裡,隨著驅動,車輪緩緩碾動。
噠噠的清脆馬蹄聲在巷子裡迴蕩,馬兒踩踏在青石板上,白林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車子,不禁眼眶泛紅,腳下也跟著追了過去。
「皎皎,你們路上小心些。」
白皎掀開側邊的窗簾,微微一笑:「二哥二嫂,你們別送了,我們會小心的!」
白皎回家時,已經是傍晚,全家人都驚訝不已,白父白母更是親自殺了一隻老母雞,給自家女兒燉湯,補補身體。
白皎躺在床上,終於有了回家的真實感,她從來不會庸人自擾,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夜晚的青山村籠罩在黑暗之下,周邊起伏不定的山巒,猶如一雙堅實的手臂,將這座寧靜祥和的小山村,護在懷中。
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叫。
總之,白皎一覺睡到天亮,嬌靨上泛著一層薄粉,水眸圓而清透。
床邊的架子上已經放好了水,還是溫熱的。
她洗漱之後,才走出門。
家裡人都在吃飯,知道她昨天一路舟車勞頓,刻意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這會兒看見她出來,白母笑著說:「皎皎,起了啊,快過來,你的飯我給你留在鍋里呢,你等著,娘給你端過來。」
大嫂柳氏忙站起身:「娘,你別動,讓我來。」
白皎還想自己去,被白父按在桌子邊:「皎皎,你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