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聽聞您數月前拜入宗門,不知實力如何,擂台之上,弟子多有冒犯,請勿見怪。」
他語氣謙卑,然而但凡仔細聽,便能覺出其中的陰陽怪氣,他似乎篤定了,自己就是本次比賽的獲勝者。
擂台一側,白皎身著白色法衣,上方綴繡無數暗紋,光芒下,銀灰暗紋宛若流光涌動。
純黑色的長髮紮成髮髻,一縷青絲垂墜而下,她本就生得鍾靈毓秀,嬌美絕艷,修仙后洗經伐髓,氣質縹緲清冷。
聽見他的暗示,不禁笑了起來,這一笑如百花爛漫盛放,她舉起手中長劍:「既然這樣,那就不妨試一試吧,徒孫。」
最後兩個字,她拖長了調子,咬字又重又沉,意味深長。
常斌勃然大怒,臉色鐵青,他怎麼聽不出,這是對方故意對自己的侮辱!不過是個才入宗門數月的女子,竟敢如此挑釁自己!
隨著一聲令下,便是台下看客都能感覺到氣勢一觸即發。
先前便說過,常斌此人心胸狹隘,此時竟毫不猶豫操控出五隻築基期傀儡,傀儡釋放出濃厚威壓,便是台下的弟子都能感覺到,一些實力不濟者,臉色隱隱發白。
要說最高興的,便是台下常斌的擁躉。
「看著吧,常師兄一定是本屆宗門大比里,最耀眼的存在!」
「常師兄現在肯定很生氣,可惜可惜。」那人說著搖了搖頭:「師叔祖踏入仙途不過數月,怎麼可能打得過常師兄!」
「咱們常師兄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這下,師叔祖有難了。」
都說人與類聚,物以群分,常斌這群擁躉,修為沒他高,性情卻像了個十成十,他們嘴裡說著憐憫的話,眼裡卻滿是幸災樂禍。
甚至還有幾分樂見其成。
忽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壓迫感襲上後背,身為修士,直覺敏銳,幾乎瞬息間,便感覺到叫人窒息的威壓。
眨眼間,方才說話眾人臉色慘白,閉緊嘴巴,兩股顫顫,幾欲奔逃!
周圍人有好事者,突然發現他們沉默了,忍不住問:「咦,你們幾個剛才不是說得正起勁兒,怎麼突然不說了?」
見他們還不吭聲,那人也自覺沒趣,很快便將視線轉移到台上。
只有圍觀的小師妹明襄隱約預料到什麼,扭頭看向台下,年輕俊美的男人在一眾修士里,依舊醒目非常。
他一襲白衣勝雪,身形頎長,風姿卓越,氣度高華。
此刻,卻面無表情地看向台上。
常斌冷笑一聲,胸中滿是勝券在握,這五具傀儡可是他的底牌,他本來打算之後亮出,被白皎一逼,便按捺不住地掀開了來。
感受著旁人驚懼艷羨的目光,常斌愈發洋洋得意,立刻發號施令:「全都給我上!」
他就要所有人都看著,他們以為的天之驕女,在自己手下,連一合之敵都不是!
早在見到白皎的剎那,他便將她當成了自己揚名路上的墊腳石。
呵呵,這人是嚇傻了吧?
竟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