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哭都不敢哭,蜷成一團,手心臉皮又疼又麻,一邊含糊不清地哀求:「俠士饒命!俠士窩再也不敢了!」
白希手指微動,一點寒光射進對方身體裡,劉公子只覺下腹一涼,仿佛結了冰似得,刺骨冰寒從骨縫裡爭先恐後地鑽出來。
「滾吧!」
他來不及回想,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忽然砰地一聲。
店小二定睛一看,人已經倒在門外,一股騷味撲面而來,再看下面——
嘿,這人竟然給嚇尿了!
方才湊在一起的跟班早就一鬨而散,劉公子嚇得全身發抖,爬也要爬出去,他偷偷扭頭,忽然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差點兒一口氣喘上不來。
他趕緊吩咐下人把自己抬走,看到那人沒追過來,又是慶幸又是怨恨,含糊不清地告訴手下:「把他們給我盯緊了!」
腫得像是發麵饅頭的臉上,豆大的眼珠迸射出深刻恨意,顯然已是懷恨在心。
客棧內,白希面色冷然。
倘若不是為了白皎,他早就將人殺死,而非現在這樣,暫時留他一條狗命。
早在看到對方時,他便發現這人身上罪孽深重,乃是惡貫滿盈的惡霸!
他轉身看向白皎,門外看完全程的眾人興奮地討論起來。
「終於踢到鐵板上了,早就盼著有人收拾他了!」一些人大快人心地說。
還有一些人,擔憂地看向白希,勸說道:「這位公子,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劉家,可不是好相與的。」
「是啊,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這些人說著,卻見他毫不在意,不禁搖搖頭,劉家養著幾十個窮凶極惡的家奴,又時常打點,有時候,就連官府都得退避三舍。
經此一事,店小二越發恭敬,小心翼翼道:「客人,我們店今兒個只剩一間房了。」
白皎微怔,眉頭輕蹙。
店小二向來機靈,慌忙解釋道:「兩位客人,實在抱歉。不過我們客棧房間寬敞,您二位又是夫妻,住一間房綽綽有餘。」
白皎咬了下唇,臉頰泛紅。
什麼夫妻?
她轉頭看了眼白希,果然見他臉上笑容叫人如沐春風,他問店小二:「一間房要多少錢?」
白皎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話,只是,耳朵不知何時,已經紅得滴血。
她心想:不可以的話,還能多出來一間房嗎?
算了。
她也懶得去找其他客棧,修道之人,大不了打坐一晚,於是點點頭。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白希已經先她一步,交了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