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見眾人關心看著自己,他才感覺到一陣羞窘。
徐紅端著水和毛巾遞給他:「科學家,趕緊洗洗臉洗洗手吧。」
周岩眼眶潮濕,不住地點頭。
這一刻,他由衷地感謝大家。
白皎看得眼睛潮潮的,看著這個曾經的科學家,他本該該在業內發光發熱,奈何天意弄人,讓人看得心酸。
倒是劉斌沉思著,聽周岩滔滔不絕地講述機器作用,他是政客,看到的東西更多,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就算一時走上某些岔道,可他相信這個國家,它一定能撥亂反正,況且,現在正是缺乏人才的時代。
即便不是機會,看看周圍的改變,簡陋的牛棚多出了不少東西,這些都是村長他們的照顧,他們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窮困潦倒。
白皎注意到周圍人的改變,抿了抿唇,她也在等一個機會。
這天晌午,天氣炎熱,麥子已經收完,輪到玉米。
大家正在玉米地里休息,比起麥收時的炎熱,高高的玉米宛若一排排士兵,遮下一片陰涼,涼爽的清風從葉片間穿拂而過,嘩嘩作響。
白皎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提起心,下意識捏緊手裡的水壺,扭頭看向來人。
是個男人。
她並不認識,但很顯然,後者認識她,憨厚的面容上流露出濃濃喜悅,胸腔里的東西活蹦亂跳,他張了張嘴,滿肚子的話都在瞬間忘了乾乾淨淨,他看著面前的人——
砍倒的玉米地里,碎金般的陽光穿過葉片,灑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那雙淺色的眼睛明亮清澈,比山澗的溪流還要清甜,她的嘴唇小小的,臉頰也小,還不如他巴掌大。
她的一切都精緻無比,散發出農村姑娘沒有的獨特氣質,讓他情不自禁地仰望,如同夢中的女神:「白、白妹子……」
他說起話來磕磕巴巴,就要彎腰幫她,白皎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戒備地看著他。
後者便又是一陣黯然失落。
玉米地雖然濃密,可耐不住這時葉片早已枯黃,一個個伶仃地站在地里,簡直像是四面透風的房子,大家離得也近,這邊的動靜,一早便被人看在眼裡。
「呦,大林子這是在幹嘛啊?」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扭頭看向一個婦人,對方顴骨極高,嘴唇薄,因為常年勞作臉上掛不住肉,便顯出幾分刻薄。
她就是青年的母親,她當然也看到自己兒子了,嘴唇囁嚅,臭小子說掉了東西,回去找找,這哪是掉了東西,分明是把一顆心落在別人身上了!
要是其他人她高高興興,可對象偏偏是白皎,她是住在牛棚里的人!
一張老臉快要丟盡了!
婦人眼珠一轉,看見旁邊人不知道啥時候,尋摸了根生玉米杆子嚼起來,這玩兒意沒熟透,發青的時候有汁水,甜絲絲的,不少人拿著當零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