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講究望聞問切,病症是回出現在臉上的,她一眼看出對方是個病人,不止因為不孕不育。
「吳大哥,我稱呼您一句吳大哥,我確實年紀輕輕,但是,我的醫術您沒嘗試過,如何就能蓋棺定論?」
吳紅軍見她一改之前的沉默,說起話更是有理有據,雖然還是不信,卻也升起一絲信服。
「如果您相信我,可以讓我試試,到時如果我把病症全都說對了,您再考慮要不要讓我來治。」白皎輕聲細語地提出解決方法。
「好。」吳紅軍也不是那種怯懦的人,當即拍板。
雙人宿舍開著一扇玻璃窗,窗外鳥雀嘰嘰喳喳地叫著,輕巧又明媚。
白皎從男人脈搏上移開,又讓他做了幾個動作,幽幽道:「七八年前,你在冬天跳湖落下了寒症。」
吳紅軍聽見這話,臉上泛出些許笑意,這事兒當時誰不知道啊。
卻不想,白皎繼續道:「本來以當時的條件,是能治療的,但是你那段時間吃了一個方子,裡面還有一味藥,破壞了你的身體,導致你不孕不育。
見對方呆怔,白皎指出他的臉上,有點點紅斑,那是藥物導致氣血瘀滯,血脈不通的副作用。
李長洲第一次聽到這個理論,驚訝得險些叫出聲來,但看他大哥的表情,白皎竟是全說對了。
吳紅軍定定坐在凳子上,那是他最不願意觸及的一段往事,確實如白皎所說,跳河只是誘因,更重要的是,他當時的外婆,打算讓他小姨嫁進來。
他母親去世多年,只留下他和妹妹,父親傷心過度,不願再娶,沒想到十幾年後,外婆突然提起這事兒。
哪知道人心隔肚皮,小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父親為了一雙兒女,答應就算結婚,也不會再生。
她不甘心只當一個後媽,連自己的孩子都生不了,便故意找人拿了藥,這事太拙劣,只是因為血緣關係,過了一段時間才被他父親看出來。
但那為時已晚。
聽到白皎說出來,他心亂如麻,可很快,便撥亂反正,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希望!
也許,她真的能救自己!
「白、白醫生,我的病還有得治嗎?」比起剛才,他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態度無比恭敬。
房間裡一陣沉默。
吳紅軍只覺自己就像是法庭上等待裁決的罪犯,又像是熱湯里燉煮的食材,煎熬無比。
「有救。」
他震驚地仰起頭,近乎仰視地看向對方,略顯輕浮的容貌此時再也不成問題,只這一句話,便讓他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救了自己,也救了吳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