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方嫌惡地皺緊眉頭,色心打消大半,倒是對她說的人提起一兩分興趣,孫妍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要是不信我告訴你我的名字,我是啥村人,你只要等幾天,她馬上就會來城裡!」
「我不敢騙你!」
她對牛棚里的人很關注,知道白皎經常進城,也動過舉報的念頭,後來打消了。
其一,村長說過,嚴格意義上,白皎不算牛棚的人。
其二,萬一被人發現,她的金大腿絕對要飛,說不定還要被人恨上,她不敢賭。
男人一怔,聽她說的倒是信誓旦旦,不禁提起幾分興趣:「那姑娘能有多漂亮?」
「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孫妍急忙說道,顫顫巍巍地想走,在他陰鷙的目光下,反倒一動也不敢動。
瞧見她可憐巴巴的目光,鄭東方笑了起來:「想走?」
他扯開女人胸前的扣子,俯身在她尖叫前威嚇:「閉嘴!」
「老子今兒個不弄你,但是你耽誤我這麼長時間,總要補償一下吧?」
說著伸手抓揉,暗巷裡不見天日,孫妍全身顫抖,即便聽到腳步聲,有人路過,似乎還是什麼警察,她也萬萬不敢出聲。
天色黑透,烏雲沉沉。
孫家的門被人推開,父母早就等了一段時間,卻見她僵硬地走進來,看也不看一眼,轉身關了門,門板發出砰地一聲,孫父孫母嚇了一跳。
她抵著門板,身子慢慢下滑,臉色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忽而陰鬱忽而猙獰,最後,全部轉化為濃濃的陰鷙。
「這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她不敢恨鄭東方,也不肯承認是自己懦弱,便將罪責全都拖到白皎身上,如果不是牛棚里的人偏愛她,不搭理自己,她怎麼可能去黑市!被人盯上!
都是她!都是因為她!
此時,她終於想起來,白皎是誰。
或許是她潛意識里的刻意迴避。
那時她遠不如現在這樣清醒,父母也沒分家,因為沒有兒子,一家人在孫家的地位連只雞都不如,干最累的活,才最少的飯。
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全都輪不到她。
後來,她年紀漸長,早就到了定親的年齡,父母被老太太唆使,見她生得漂亮,就要把她嫁給城裡一戶人家。
當時她欣喜若狂,做夢都想吃上成了商品糧,可高嫁哪有那麼容易。
她無意中偷聽到奶奶的話,她要嫁的人,竟然是個傻子!
她掙扎,反被對方關在屋子里,奶奶告訴她,就在這裡等著嫁人吧。
後來,村里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擺了宴席,有免費的酒菜吃,全村人都出去了,終於讓她找到機會逃出去。
她在酒席上見到了白皎,對方穿著一身雪白連衣裙,裙子上不帶一絲褶皺,一看就是城裡的款式,還有精緻的鑽石發夾,陽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