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她身邊幾本書,幾句話便轉移了白皎注意力,聽見他這麼問,她不禁低垂眼睫,露出幾分羞赧:「我喜歡讀書。」
「之前路過書店,看到了,就買了幾本。」她張了張嘴,因為太緊張,不知不覺多說了幾句,像是在解釋。
她沒說的是,本來打算多買幾本,可惜這年月高考早就停了,又因為之前的事情,不知多少人對書望而生畏,因此,她也只買到了這幾本。
葉征不動聲色地將此事記在心裡。
他想起執行任務前的資料,白皎年幼時便離開了京市,跟隨白老爺子下鄉,一走就是七八年,那樣的地方,有什麼接受教育的條件?況且,學校停課更是早就有了。
想到這裡,他微微皺眉,思索間忽然抬眸,一眼望見對面惴惴不安的女生,她好像從一開始,就很怕自己。
這念頭刺得他眉頭緊鎖,再開口時,聲調不禁軟化幾分,隱晦的,如同春日開化的冰河,薄薄的浮冰之下,暗涌的不見天日的溪流。
「讀書很好。」
「女孩子更要多讀書,書里能學到很多知識,見一見更廣袤的世界。」
聽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白皎眼睛發亮,紅潤的唇微微一抿:「我也這麼覺得。」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剛能傳進葉征耳朵里。
李米:「我記得,隊長就是軍校生,前段時間還報名了部隊培訓班。」
「真的嗎?」白皎眨了眨眼,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人比剛才還熱情了幾分,不知不覺,話題便轉到了部隊,在部隊允許範圍內,葉征徐徐述說著。
不知不覺間,生疏與拘謹都淡化了幾分。
馮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懵逼了,憑什麼他能說,自己不能說啊?
聽見他小聲嘀咕的李米:「……」
蠢死你算了!
幾天后,白皎在家裡,門口忽然想起咚咚的敲門聲,她正在看書,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筆記。
她打開門,郵差站在門口,被她的臉晃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
白皎:「你是?」
郵差立即反應過來,挺直身板:「我是大院兒這邊的郵差,有你的包裹。你是最近搬過來的,第一次接收包裹,以後我就不會敲門了,放在門口的郵箱裡,記得定時檢查。」
「對了,這是你的包裹。」
白皎聞言愣了下,這才道謝。
她接過去才發現,這包裹可真沉,包得四四方方,嚴嚴實實,心裡泛起一團疑惑,她沒接到信,更沒接到消息,能是誰寄的包裹?
她簡直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