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征只用三分力,因此,他並沒昏過去,而是蜷縮在地上,貼著冰涼的青石板,狼狽地弓著腰,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葉、葉……」
他尚未吐出全部話語,男人側目,凌厲如刀鋒的眉眼刺向他,眼底不帶絲毫情緒,冷如玄冰。
一剎那,薛輝只覺五臟六腑全部並凍,冷透了,喉結艱難地滾動,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粗糲的沙土,吞不下吐不出。
他是大院兒子弟,是紅二代,是高官的後代,對一切都有種天然的高高在上的底氣,即便他本人就是個紈絝,是個廢物。
他得意地俯瞰他人,從未料到,有人,僅僅只用一個眼神,便叫他卑躬屈膝,低進塵埃里,連恨意都生不出。
他不敢。
他不配。
男人冷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堅硬的鞋底踩在頭上,粗糙的花紋碾壓著皮膚,屈辱,後悔,悔恨?
薛輝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此時此刻,他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聽見男人冷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把這群人帶走。」
他身後那群士兵,這時候終於派上用場。
他氣勢如虹,凌厲凜然,命令傳達後,士兵一絲不苟地完成。
薛輝像條被人打斷脊椎的死狗,軟軟地由兩人鉗制起來,他終於找回了點兒信心,不是對他,是對自己父母。
「葉、葉征,你不能抓我,我是薛家,我是薛家的人!」
熟料,他只得到男人意味深長的冷笑,葉征斂去眼底的譏笑,在他離開時,忽然低聲道:「你以為我之前在等什麼?」
作為傷害白皎的罪魁禍首,他抓走了身為幫凶的張萬風,卻偏偏對於主謀,完全放縱,他怕對方嗎?
薛家與葉家,當初地位同等,可這些年過去,薛家早已不是當年的情況,而葉家,正如日中天。
即便如此,要想扳倒對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葉征按兵不動,因為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中,徹底殲滅的時機。
就是現在。
結合手中掌握的證據,能縱容出薛輝這個人渣的家庭,從骨子裡就爛透了。
薛輝到底不是傻子,聽見他的話,一顆心咚地一聲,直墜進深淵,他張了張嘴:「你、你要幹什麼?」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他要是說這話的時候,雙腿別抖成篩糠,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葉征嗤笑一聲,揮了揮手:「把他們都給我帶下去。」
同一時間,不止薛輝,薛家人正在休息,一列軍人忽然闖入,在眾人尚未反應之際,薛家小樓被徹底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