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牆之隔的地方等候室,謝父作為家屬,急得根本坐不下去,他原地踱步,隨著時間流逝,早已沒了原來的沉穩。
忽然,房間裡傳出一聲輕響,幾乎所有人,心頭微動,下一刻,房門打開,沈玉蓉垂著腦袋,蔫蔫地走了出來,比起之前的自信,她看著連對視都不敢。
傅雲在人群後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宵一真人已經出聲:「抱歉,我失敗了。」
寄予厚望的謝父已經這話,震驚又失落,不禁叫了一聲:「什麼?」
傅雲下意識看向白皎,後者面無表情,既沒冷笑也沒得意,平淡如水是模樣讓人更加信服。
他更篤定,白皎是個實力強大的天師。
沈玉蓉張了張嘴,還想解釋,她們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可能,所有手段,偏偏就是沒用!
可她喉嚨里像是塞著一團棉花,到底沒說出聲。
她心虛難堪得不敢去看白皎,畢竟,剛才說大話的人是自己。
白皎混不在意,還沒說話,反應極快的謝父已經朝她走來:「白天師,你現在要去嗎?需要什麼東西……」
一瞬間,他連稱謂都換了。
青雲觀的宵一真人親自出手都不能救治,這會兒回想之前情形,又見白皎姿態悠閒,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種敬畏。
白皎淡淡回視:「不用。」
直到她進去,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因為她什麼都沒帶,手中既無法器,又無符籙,兩手空空邁進病房。
沈玉蓉咬著下唇,心中不甘。
病房裡,瀰漫著符紙燃燒的淡淡檀香氣息,隱約可見陣法雛形,以謝淵為中心,還有未曾散去的靈力,白皎抬眼一掃,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可他既然失敗,就代表此路不通。
想到剛才沈玉蓉說什麼邪祟邪修,她微微勾起唇角,根本不是這樣。
她已經明白。
床上躺著的人是謝淵,可他也是謝淵——
她看向身側站著的男人,魂魄分裂她不止聽說過,更見過,這會兒之前一切都有了解釋,他和謝淵是同一個人,難怪它之前看起來那麼單純。
要讓他們合二為一嗎?
白皎輕輕笑了,她現在還沒那個本事,喚醒對方她倒是胸有成竹,因為另一個魂魄就在這裡。
想到這,她微微偏頭,視線捕捉住某位躲閃心虛的鬼神。
黑白分明的水眸輕輕詢問:「沒什麼跟我說的嗎?」
他眼尾下墜,試圖躲避,白皎:「不准避開,看著我。」
他猛地怔住,頓了頓,才看向她:「我們之前應該是一個人。」
早在見到謝淵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們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