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焰無奈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解釋,洞外忽然響起巨大的振動聲,伴隨著洪亮的呼喊:「有人嗎?有人在這兒嗎?」
「我們是搜救隊的工作人員,有人在這裡嗎?有人嗎?」
林子裡的泥土已經被雨水泡軟,時不時積起一處水窪,踩上去啪啪作響,搜救隊來時的小路更是一片泥濘,四處都是搜尋的耀眼燈光,在黑暗的林子裡晃動。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他們在這兒!」
「我找到他們了,他們在這兒!」
黑衣長褲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女人一步步走出山洞,白皎在知道自己獲救後已經放心地暈過去,此時正乖乖躺在他懷裡,她未曾看見,男人漆黑的眼眸如翻湧的洪流,神秘漩渦。
他的身姿如白楊般挺拔,寬闊堅實的脊背,眉眼凌厲冷峻,似一把出鞘利刃,聲音低沉有力:「我要去醫院,立刻,馬上。」
霎時間燈光搖曳。
「沈少,飛機就在前面。」
那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朝著遠處呼喊,頃刻間,世界亮如白晝。
此時才能清楚看到,不遠處的山坡上,竟然停放著一架直升飛機,巨大的機翼不停旋轉,鋼鐵鍛造的外殼映照著森冷的月光,如同一頭匍匐的強大巨獸。
……
白皎睜開眼,先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她眨了眨眼,失焦的視野終於清晰。
白色的吊頂,純白的牆壁,除了身上的衣服,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她這是……在醫院?
之前的一切瞬間回籠,隨之而來的是太陽穴的脹痛,讓她不覺微蹙眉心。
「皎皎,你醒了。」沈執焰剛進來,就見病床上的戀人睜開眼,黛眉微蹙,濃烈的光線映照著她蒼白的肌膚,清淡的淺色調,使她猶如易碎的陶瓷娃娃,他的視線落下戀人的嘴唇上,俊眉緊蹙,連唇色都像是被清水稀釋過,淺淡的叫人心疼的櫻粉色。
他忙放下餐點,心疼地走過去:「皎皎,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告訴我。」
「醫生,對了,我叫醫生過來。」
儼然一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
白皎搖了搖頭,這會兒反倒好了些,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醫生就過來了,看那慎重的模樣,她都有點猶豫了,她記得自己是發燒才昏迷,不是什麼大病吧?
醫生:「還好,白小姐的燒已經徹底消退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醫生離開之後,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白皎潤了潤唇,隨機笑了起來:「醫生都說不是什麼大病,你看你緊張的養足,我還以為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唔!」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執焰滿眼不贊同地去看她:「我不想聽。」
「皎皎,我帶了早餐,來,我們先吃點東西。」
白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