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雲下方,四周再無一縷風聲。
死一般的寂靜里,連空氣都被死寂浸透,正如海嘯前的平靜,多看一眼,都要被這煌煌威勢攝住心神。
下一刻,粗壯耀眼的劫雷陡然劈下!
東淵心神牽動,臉上滿是擔憂,他緊緊盯著雷暴正中的白皎,甚至未曾注意到,天墟光海上空一縷劫雷,已經突破了自己布下的結界。
一絲氣息自缺口處逸出。
與此同時。
忙於推演的流風忽然停下動作,驟然起身,他眺望天邊,晴空萬里,和天墟光海是截然不同的兩副場景。
流風無波無瀾的臉上綻開一抹笑容,低聲呢喃在風中消散:「我找到你了。」
他眼中流光一閃而逝,濃密長睫下,掀起滔天巨浪,濃墨般叫人心悸的黑暗在眼中翻湧。
白皎從天空緩緩落下,周遭已是一片廢墟,她雖然沒離開天墟光海,卻在雷劫來臨時跑到了偏僻的角落,因此,劫雷對天墟光海的影響倒也不算大。
渡劫成功,白皎神采奕奕地撲向東淵,滿心都是開心,完全沒發現,她身上的法衣經歷劫雷摧殘,幾乎劈成碎布,滿身狼藉之下,是裹不住的嬌嫩肌膚。
「帝君,我成上仙了!」
她激動得眼眶發紅,仰起頭,露出紅紅的鼻尖,像是暈染了一層緋色胭脂,光潔如玉的小臉上漾起一抹醉人笑靨,明眸璀璨動人。
東淵略微低頭,可以清晰看到那盈盈水眸里,映照著自己的模樣。
只有他。
這一刻,似有箭矢穿心而過。
「很好。」
東淵眸色微暗,眉尾微勾,不知何時,他的聲音變得喑啞且極富磁性。
白皎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沒了?就只有這一句?我想聽的誇誇呢?
她氣惱地瞪他:「還有呢?」
東淵垂眉斂目,遮住眼底笑意,只是這笑意還未持續多久,他已飛快偏頭,腦海里無法遏制地浮現方才的畫面,破碎凌亂的布料下,是怎麼也遮不住的雪白肌膚。
罕見的,東淵呼吸發緊:「皎皎。」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是他心之所向。
清風微微拂過,白皎忽然覺得自己身上涼涼的,低下頭,她短促地叫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看起來還算過得去的法衣早就碎得不成樣子,她捂住心口,滿臉緋紅,弓著腰要從他懷裡退出。
東淵:「你可以披我這件外袍。」
他說著脫下身上外袍,披在白皎身上,領口裹緊,暗紫色的袍服浸滿幽幽檀香,幾乎沒有阻隔地披在少女身上,東淵眉眼深暗,她被屬於自己的氣息包裹,這怎麼不算是一種親昵呢?
白皎舔了舔唇,低著頭不敢看他,小聲道謝:「謝謝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