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黎垂眸,斂去眼底暗涌。
白皎沉默片刻,婉拒道:「我自己也可以。」
她未曾動作,全身卻透露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低垂,殷九黎皺緊眉宇:「你很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再不放開,我要翻臉了!」
「是嗎?你不是想離開這裡嗎?」
他忽然有些慶幸,當初,她找上的是自己。
白皎聽見他的話,卻瞬間臉色慘白,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一層霧色,似是哀傷又似絕望:「你也跟他一樣。」
莫名地,他心頭一緊,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從未有過的慌亂令他懊悔不迭,著急解釋:「我並非那個意思。」
她一錯不錯地看著他:「那是什麼意思?」
她厭棄地說:「我不想——」
聲音戛然而止。
殷九黎捂住她的嘴唇,心裡隱隱預感到她要說的話,他攬著她的腰肢,連聲道歉:「抱歉,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
為了她,他甘之如飴地低下頭。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已經娶妻的殷清鈺,殷清鈺騙了她,欺辱她,和他相提並論,是對他的侮辱,他和殷清鈺絕不一樣。
殷九黎緊緊注視她:「我保證,我永遠不會逼迫你。」
白皎抿著紅唇,不欲多說,她別開目光,著重重複道:「誰管你這些。」
「我幫你把事情完成之後,你要幫我離開王府。」
她眼中滿是對殷清鈺的深切厭惡,她不喜歡他,還很討厭。
這絲歡喜沖淡了他心中黯然,毫不猶豫地答應她。
殷九黎頓了頓,忍不住問她:「你為什麼會那麼厭惡他?」
白皎笑了:「因為他是個混蛋,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她氣得全身發抖,明亮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你應該調查過我的身份,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之前在曲水河邊居住,後來意外救下殷清鈺,他說要報答我,我當然答應了。」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驚愕,大概是沒想到白皎這麼坦誠。
白皎看的清楚,但她毫不在意,直白道:「你很驚訝?」
「做好事不求回報,只有聖人才能做到,我只是一個普通小百姓,每天都得為生計發愁,好不容易救了個貴人,我有什麼清高的資格。」
「但是——」她頓了頓,惡狠狠地磨了磨犬齒,「我沒想到,堂堂世子爺會這麼摳門,什麼報酬都沒有,還強擄我進王府。」
「那天他說的好聽,我要信了他,才是傻瓜。」
「他若真愛我,會至今讓我還無名無分的待在王府嗎?他不愛我,只是拿我當替身,我連個小妾都不如,無緣無故地被他困在這裡,他娶了妻子,人家身份高貴,又有家人撐腰,我有什麼?殷清鈺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