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妃身邊的丫鬟有些驚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施主莫慌。」說話的是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正是靈音寺如今的住持達真,他深諳處世之道,見惠王妃一行人的車架,忙跨出山門,迎了過來。
此時見丫鬟如此表情,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徐徐解釋道:「他們是因為水災流離失所的災民,逃難至此,我靈音寺僧人不忍見其慘狀,特地每日施粥,如此,他們便聚集在山門之外。」
「因為身無長物,儀容難免有些不妥,望請施主見諒。」
他說著,幾名身著灰色僧衣的僧人提著粥桶朝難民走去,開始施粥,災民們見狀,連連鞠躬感謝。
惠王妃雙手合十,忍不住讚嘆:「是弟子無知,大師功德無量。」
「施主謬讚了。」達真住持謙虛一笑,心中暗暗得意,老住持圓燈退下後,便是他繼任,可惜珠玉在前,無論他如何做,在其它香客看來,也不如老住持一根汗毛。
久而久之,達真便有些怨憤,不甘之時,恰巧這伙兒災民過來,達真收留他們,只用些陳糧便換來香客的讚嘆,這比買賣做的值!
兩人商業互吹,並未發覺,一道嘲諷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打量,視線的主人正是白皎。
她穿著普通,藏在惠王妃身後的人堆里,又低著頭,此時倒也不怎麼顯眼。
至於為什麼嘲諷?
因為這群和尚腦子實在不靈光。
陛下不是已經下旨施粥,還有各種措施,如今,京城裡的災民已經全都有了著落,但凡長腦子的人都會去京城,而不是躲在京郊。
這裡山環水繞,人煙稀少,和繁華的京都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她又仔細打量那伙災民,卻見那群衣衫襤褸的災民一個個捧著瓷碗,慢吞吞地喝了起粥來,沒有半點兒飢腸轆轆的樣子。
白皎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原來應驗在這裡。
命簿上著重描寫了沈如意和殷清鈺在靈音寺患難與共,互生情愫。
雖然並未詳寫,關鍵時間倒是沒有差錯,惠王妃一行人在靈音寺留宿,夜半,一群山匪逃竄至此,潛入靈音寺,毫無防備的香客被匪徒圍困,來了個瓮中捉鱉。
看著殘暴的山匪,眾人心都涼了。
朝廷的援兵不知何時能到,況且,這消息能不能傳出去還是兩說。
他們驚慌失措,山匪卻是有備而來。
連帶著惠王府等幾家達官貴族都被抓起來,殷清鈺看不清時勢,與山匪纏鬥起來,終究不敵,對方惱羞成怒要殺他,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關鍵時刻,是沈如意跑出來,冒著生命危險說服山匪,原因一命換一命。
殷清鈺因此大為感動,沈如意卻以為自己要死了,對著他哭訴衷腸。
沒想到峰迴路轉,山匪留下她的命,倆人便一直互相扶持,直到朝廷援兵到來。
從此之後,殷清鈺對她大為改觀,不知不覺,將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