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燈光下,半倚床榻的少女垂下一頭如瀑黑髮,不施粉黛,已是絕色穠艷。
此時聽見他蠻不講理的話,白皎眉梢微挑,嫵媚多情的狐狸眼瀲灩生輝,貼著他耳朵邊小聲低語。
流風呼吸一滯,頸間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想不到她竟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下一刻,柔若無骨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白皎趴在他背上,隔著一層淺白褻衣,源源不斷的熱意湧入神經,四肢百骸。
忽然,一個柔軟吻落在頸側。
流風全身僵硬,耳畔卻傳來她狡黠明艷的笑聲,似羽毛輕輕撩撥。
叫他不由想起方才聽見的話:「你剛才怎樣對我的,我也要怎樣對你。」
男人指尖微蜷,沙啞的嗓音自喉舌溢出遲來的會應:「好。」
他回身,將少女得意的嬌笑盡數截在唇中。
紫黎宮中。
青霖守在一側,緊緊盯著兩位來客。
「錦玉、錦玉拜見帝君。」司命低著頭,恨不得鑽進縫隙里,也好過現在。
他完全不敢去看軟榻上的帝君,心中早已恐慌地敲起小鼓,畢竟,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帝君召他前來的目的。
司命心有戚戚,卻仍抱有一絲希望,無論過程怎樣,他的目的終究是達成了。
帝君能不能看在他兢兢業業的份兒上,放他一馬?
東淵漠然地掃過,沉聲道:「你可知罪?」
司命心下一沉,忙不迭喊冤:「帝君,小仙、小仙下界所做一切,皆是是為了帝君,小仙何罪之有?」
東淵拂袖,眸色極冷。
他一眼看穿關鍵,當初他曾告誡司命,此事莫要讓任何人知曉,可在他下界歷劫之後,司命卻將此事告知幽水,可見,絲毫沒將他的話聽入心中。
他犀利指出司命錯漏之處,冷聲道:「你身為司命,尸位素餐,擅離職守,與幽水一同前往下界,攪亂風雲,應當打入凡間,歷劫百世,何時醒悟,何時歸來。」
東淵神色冷然,他極其厭惡有人插手自己之事,寧願歷劫失敗,也不願是如此情景。
司命聽聞裁決,瞬間慘白了臉,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
打入凡間,經歷百世輪迴,何時醒悟,何時歸來,倘若一直未曾醒悟呢,那便永遠都回不來了。
司命瞬間心如死灰,卻也只能絕望接旨,他沒有反抗的權利。
因為全身虛軟,剝去神職後,只能由青霖帶離。
東淵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目光平靜如水。
反倒是幽水,見到司命如此下場,心頭一緊,她像是那隻殺雞儆猴的猴。
「帝君。」她艱澀道。
或許是因為歷劫痛苦,出乎司命意料,東淵清晰記得凡間發生的一切,更記得幽水濫用法術,竟妄圖操控他。
在明知他在凡間歷劫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