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流風出聲,與她十指交握。
他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下暗暗鬆了口氣,他早就預感到會是這樣,他與東淵同位上神,後者甚至比他高出一線,他的那些布置瞞不過他。
方才打了個照面,他便覺察到,東淵已經恢復全部修為,更是緊張他不顧一切,將白皎帶走。
直到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流風勾起唇角,因為,白皎選擇了自己。
他要開心瘋了。
面上越發溫和,甚至與他打招呼,仿佛知心好友一般,笑道:「東淵,好久不見,歡迎你來喝我和皎皎的喜酒。」
東淵一瞬陰沉下臉,看也不看他:「皎皎。」
他想說,我一直在找你。
他想說,皎皎,不要跟他成親,跟我走。
可當對上她漠然的表情時,千言萬語彙成一種不妙預感,悄然浮現,若掌心沙礫,握得越緊越容易流失。
「皎皎,跟我走。」他朝她伸出手,目的再明顯不過。
台下見此情況,立刻響起密密麻麻的抽氣聲,如風吹麥浪,此起彼伏。
更多目光匯聚在場上焦點,白皎身上。
第184章
許多年後, 仍有人記得叫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湛藍天穹之下,白皎側身握住流風的手,男女重疊的聲音響徹高台, 既是誓言, 也是宣告——
一紙婚書, 天地為證:
上奏九霄, 下鳴地府, 曉稟眾聖,通喻三界, 今生今世, 日月同心, 若有辜負, 便違天意。欺天之罪, 身死道消。1
她的選擇再明朗不過。
東淵眼神黯然,他只晚了一步。
與之相比,成功結契,受天道認可的流風便愉悅多了, 唇角勾起溫和微笑, 喚來手下:「快將帝君請入觀禮席。」
「是。」
狹長鳳眸微眯,流風才有時間, 將他全部神色盡收眼底,一股純然的歡愉充盈心胸。
從今日起,他們便是名正言順的道侶, 夫妻。
唇舌細細咀嚼字詞,仿佛連舌尖都泛起柔情蜜意。
東淵低垂眼眸, 從未如此狼狽過,什麼都不能做, 心口像是被掏空一塊,令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第一時間就去尋找她,不去在其他事情上耗費心力,結果會不會改變?
沒人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