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垂眸。
白皎卻說起另一件事:「你還記得最近一次的神魔大戰嗎,所有人都說是辰夜殺了天族大皇子玉溪,又搶掠曦光帝姬,天帝怒不可遏,聯合妖界反擊,現在想來……」
白皎頓了頓,輕咬紅唇:「也許就是天帝一手操控!」
她在心裡默默去掉也許二字。
說是猜測,可作為擁有劇本的白皎最清楚,以曦光的視角寫天帝殺死玉溪,而後嫁禍給辰夜,似乎是一心為了曦光好。
白皎總覺得有些不對,對天帝也沒什麼好感。
現在她明白了,哪裡是為了曦光,分明的未來他自己,他要藉此除掉一部分兵將,換上自己的心腹!
她說了一堆,轉頭發現流風不發一言,皺了皺鼻頭:「你怎麼不說話,你不相信我?」
流風仿佛才回神,沉聲道:「自然是信你。」
白皎咬了下唇:「那你剛才在想什麼?」
男人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抹憐惜,認真道:「當初有人在南荒截殺你,事後不論我如何努力,只查到一片紊亂天機。如今想來,便是他用亂星盤所為。」
白皎一怔,皺緊眉頭:「可是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我!」
她永遠忘了自己當初多狼狽,說是命懸一線也不為過。
她忿忿不平,覺得手裡空落落的,想那個什麼東西扯一扯,冷不防,對上他黑沉深邃的眼。
臉頰一熱,流風捧起她的臉,溫熱的掌心與她肌膚相貼,好似燃起簇簇火焰,燒得她心慌意亂。
男人柔和清冽的聲音鑽進耳蝸:「待我找到證據,皎皎想問什麼都可以。」
嗓音蘊藏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
一切禍端皆因天帝而起,若不是天帝截殺,皎皎不會失蹤,更不會與東淵相遇,遭他覬覦!
他目光微閃,與她的距離卻越來越近,眼神褪去昔日的柔和溫吞,露出侵略、強勢的火熱。
白皎呼吸發緊,對上他的眼睛,好似置身熔爐,全身都要燒融燒化。
「你——」
微弱的聲音消失在貼近的唇縫中,男人粗重的呼吸響在耳畔,如一記重錘,狠狠鑿敲她的心尖:「皎皎,看著我,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
燭光映照下,攏上一層柔光。
「喜歡嗎?」流風輕輕收緊掌心,與她十指緊扣,喑啞低沉的聲線鑽入耳蝸。
白皎失神地望著頭頂,正紅色的帳幔輕薄半透,帳幔上方刺繡五彩鳳凰,翎尾泛出流水般瑩潤的光澤,好像要活了一般。
她動了動頭頂的耳朵,猛然一驚。
頭頂的耳朵!
下一刻,耳畔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白皎忙弓起腰,伸手去摸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