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
白皎對他輸送了幾分靈力,主要用來治療他的傷勢。
不是……幻覺?
驟然消失的痛楚讓紫川抬起頭,再柔和的光芒,落入不見天日的男人眼底,也變得刺眼無比。
他並未閃躲,仿佛一切都對他造成不了影響。
只在看見那提燈的女子之後,目光微閃。
雪白衣裙的神女出現在在昏暗污穢的牢房裡,手提一盞明燈,明眸如星,紅唇穠艷,眉眼清冷,似掌管月宮的女神,散發出遺世獨立的氣息。
如雪中明月,山澗清泉。
又似耀眼的光如火焰一路燙灼進他的心神。
光芒中那雙眼睛清冷動人,映著無邊的黑暗和紫川。
他竟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目光痴然。
白皎見他呆呆怔怔,不禁皺起眉頭,難道,他被打傻了?
她抿了抿唇:「你還好嗎?」
聲音清冷似泉水潺潺,悅耳動聽,也讓紫川瞬間收斂神色,下頜繃緊,面無表情地反問她:「你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仿佛生鏽的齒輪艱難轉動。
警惕的目光似讓白皎沉默一瞬,才道:「來救你的人。」
她說著拿出身上所有的丹藥。
迎著他戒備的目光,俯身,一口氣把身上的藥瓶全塞到他手上。
紫川瞬間僵住身體。
白皎:「青色瓶子裡的藥粉可以用來外敷,白色瓶子的藥丸是內服,一天兩次,斟酌用量。」
她忙著叮囑,卻不知道人已經看著她的裙擺怔怔出神,壓低的視線里,純潔的白色裙擺被污血沾染,眨眼間便有斑斑點點的污穢,令他不禁皺起眉頭。
「你記住了嗎?」白皎問他。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死寂的牢房裡,突然多出一股幽幽的馥郁香氣,瀰漫著整個鼻尖。
「你想要什麼?」紫川低聲問她,指尖微蜷。
白皎聞言微怔,沉聲道:「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好活著。」
心頭沉甸甸,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她很想現在就把人救走,可惜這是在印澤的地盤,她更是什麼都沒準備,貿然發動只會提早暴露自己。
低低的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紫川笑了起來,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她,單從她的衣著便能看出,她地位極高,身份尊貴。
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人,會什麼都不要的來救他?三歲小兒都不會上當受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