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澤搖了搖頭,仿佛很是失望,隨即,一把折斷她的手腕,迎著她驚懼的視線,無形的殺意猶如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蘅蕪,你真令我失望。」
話落,他毫不猶豫地折斷她的脖頸,猶如那隻折斷的手腕,一聲輕響,女子身體驟然軟倒。
印澤滿眼傷心,氣勢低迷的看著白皎:「渺、渺月。」
他張了張嘴,似是在斟酌字句:「渺月,都是爹爹不好,錯信他人,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爹爹一定會竭盡全力補償你。」
「不好。」白皎笑道。
印澤飛快掩去眼底陰鷙,身形微晃,背脊佝僂,頃刻間,仿佛被人抽去了精氣神,萎靡不振極了。
若是拋去方才發生的事,任誰看了都要對他心生憐憫。
除了白皎。
她撫掌輕笑,笑聲清脆似銀鈴響動,眉目舒展,多年積攢的陰鬱瞬間一掃而空。
片刻後,眼神又轉為不屑:「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喜歡她。」
她的目光透徹,清明,好似一把尖刀,徑直破開他虛偽的皮囊,看穿他表象下埋藏的一切。
印澤全身顫慄,毛骨悚然的驚怒中,眼眸倒映出一點寒芒。
無法言喻的龐大威壓盡數傾瀉,殺意以碾壓之勢直墜而下。
她在說謊!
意識泯滅前一刻,她看到白皎笑靨如花的模樣,玩味輕蔑的神情,恍惚間,原以為早就模糊不清的記憶在此刻仿佛水洗一般,清晰無比。
只是這次他並非高高在上的妖君,而是被他破開胸膛,無法反抗的獵物,在不甘、怨恨以及絕望中斷絕氣息。
一切好似一個輪迴。
他親手締造了因果,註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白皎冷冷地看著他掙扎,嘴裡發出嗬嗬的氣音,雙目圓睜,猛然突出,血絲糾纏的眼球上,映出一片不甘。
她仔細地欣賞,自己都覺得有點變態。
但是很爽。
呼吸間,她將視線對準綾華,也許,可以叫她幽水。
發覺對方氣息大變,絕望的綾華猛然抬頭,震驚混雜著錯愕的目光凝視她:「你竟然還活著!」
聲音高亢,含著一股令人不悅的尖銳。
白皎擰眉,發現對方氣息大變,愣怔一瞬後立刻反應過來:「主系統?」
真是禍害遺千年。
主系統竟然還活著。
主系統本統簡直驚呆了,隨即讀取綾華之前的記憶,又是一陣吃驚和懊惱。
它恨自己眼瞎,怎麼就綁定了這個廢物!
當初察覺小世界產生異常,觀察後不惜親臨此位面,沒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非但沒將白皎弄死,反而令自己越陷越深。